安然的意识深陷离仑的入侵,如同被黑暗的海潮吞没一般,她拼命挣扎着,竭力不让自己的意志被撕裂。
她清楚,凭着一具凡人的身躯,要对抗妖力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她却不愿屈服。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意识被一点一点地吞噬,直到她彻底被困在一个漆黑的大坑中。
那是她的前世,也是她人生的转折点。
她跌落的那个坑,如同地狱的入口,带走了她的生命,也将她推入了另一个世界。
她看见那个深坑的边缘,有人冷嘲热讽地看着她的挣扎,有人高声呼救,但更多的人,只是冷眼旁观,无动于衷。
这画面让她浑身发冷,心如刀绞。
安然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她的意识几乎崩溃,她跌坐在坑底,周围的黑暗和冰冷将她紧紧包围。
她低头看见自己浑身是血,恐惧和愤怒交织,她终于忍不住,捂着头拼命尖叫起来,
安然“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尖叫声响彻了意识的深处,像一把利刃,斩断了离仑的控制。
安然猛地睁开眼睛,摆脱了那份桎梏。
她的手抓起梳子,用尽全力砸向铜镜。
镜面瞬间碎裂,一道道裂痕如蜘蛛网般蔓延,扭曲了镜中那张属于离仑的面孔。
镜中的离仑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透过破碎的镜面,他看着安然,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
离仑黑化“怎么可能……”
离仑喘息着,声音沙哑,
离仑黑化“一个凡人,竟然有这么强的意志力……”
他感受到自己的反噬,心中对安然的不屑多了一丝复杂。
安然盯着镜中的影子,冷冷开口,
安然“不要再来了,我的意识不欢迎你。”
她的话平静却坚定,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离仑的存在排斥在外。
但当她转身躺回床上,闭上眼时,那个深坑的景象,那些冷漠与嘲讽的脸庞,依旧如噩梦般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而离仑的意识,却仍在她的意识深处徘徊。他并未完全离去,反而像是在试探什么。
安然 “我想休息了,请你离开可以吗?”
安然疲惫地问道。
离仑没有直接回答。
他透过安然的眼睛,看到了房间的天花板和床帘上挂满的千纸鹤。
这些纸鹤唤起了他的记忆,曾经的朱厌总是喜欢在他不开心的时候,折一些纸鹤逗他玩。
离仑黑化“这些纸鹤,是谁折的?”
安然微微皱眉,但还是回答,
安然“有些是我折的,有些是北冥尊帮忙折的。”
听到“北冥尊”三个字,离仑忽然嗤笑一声,满是嘲弄,
离仑黑化“那个怪物,去哪了?为什么他不在?”
安然的脸色微变,
安然“北冥尊才不是怪物!他……他去寻找修复封印的方法了。”
离仑冷笑道,
离仑黑化“封印是初代神女和乘黄的力量所成,凭他一个妖,如何修复?他怕是被罚去了吧。”
安然倏然坐起,眼中带着震惊,
安然“受罚?可父亲说过,北冥尊是去,是去寻找修复地办法了。”
离仑见她如此单纯,心中多了一丝轻蔑,
离仑黑化“真是可笑,凡人果然什么都不懂。”
离仑顿了一下,突然想到什么,奇怪,如果没有神女的力量,也不可能破除封印,这宁家的小孩怎么做到的?
离仑明明记得,赵婉儿所带回来的,白泽令选择的下一代神女明明是文潇,朱厌一直照顾的那个人类。
还未等他仔细想清楚,安然却忽然开口问,
安然“你为什么被关起来了?那个地方好黑好冷,只有你一个人吗?你还能出来吗?”
离仑微微怔住,低声问,
离仑黑化“......你能看见我所看见的?”
安然点点头,
安然“你潜入我的意识时太粗鲁了。如果你想看人世间,可以跟我商量。但你……把我困在了那个坑里,那个充满死亡的地方。”
安然“它就像困着你的这个地方一样,寂静,阴冷,潮湿。”
离仑许久没有说话。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静默,仿佛连他的心都被触动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