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黄的落日余晖将整个屋子都照得很亮,桌上搁着的那碗面里还特意加了鸡蛋,滚烫的热气袅袅升起。
明玉兰砚堂……
明玉兰今日是你的生辰,生辰快乐!
温柔婉转的声音满含情意,饶是只这么听着,也全然不难想象说话的人脸上挂着多么好看的笑容。
——
依然是同样的房间,可这次却门窗紧闭,屋外的一丝光亮也透不进来,
明玉兰砚堂,我在这儿……
明玉兰我不会走,我会一直陪着你。
这一次,带着笑意的话已经微微染上了悲伤的哭腔。
——
鹅毛大雪中那抹单薄孤弱的身影分外可怜,只是她的视线似乎一直坚定注视着某处,不舍留恋却又决绝。
下一瞬,她已经拼力撞上了锋利的刀刃,滚烫猩红的鲜血。
小宋墨目睹着这一幕,顿时吓得怔在原地猛的尖叫出来。
而且不知怎的,看着她受伤,小宋墨也跟着生出一种感同身受的强烈痛感,疼到他几乎昏厥。
无数声“砚堂”在耳边起此彼伏地回响,小宋墨只觉天旋地转,可心里也有一个执念在悄然生根发芽。
这个声音是谁,为什么感觉和他之间关系如此不一般?
他想找到她!
——
明玉兰尚未从重生的震惊中缓过来,迎面而来一位老妪一把将她扯住,脸上还带着几近哭出来的焦急之色。
交谈中,明玉兰得知她如今似乎是某个官家幼女,名唤窦曦。
只是这家中做官的人却并非此身的父亲,而是家中伯父窦世枢。
那父亲仍还是个苦苦考取功名的读书人,而她与家中母亲赵谷秋,长姐窦昭此行就是为了求得中榜。
窦昭?
这个名字是有些耳熟的,好像是哪家侯府夫人。
百思不得其解间,明玉兰已被那名为妥娘的老妪带到万佛寺后山的石窟中。
镜门前,窦昭正喜极而泣地依赖在赵谷秋怀中,很是不舍。
赵谷秋看着突然流泪撒娇的女儿,满是疼惜,出声打趣道:“寿姑,怎么比妹妹还粘人啦?”
窦昭妹妹?
窦昭不解,在上一世她是母亲唯一的女儿,从未有过什么妹妹啊?
况且方才她娘提到如今不过澄平八年,王映雪尚未进门,窦明也还未出世,怎么就凭空多出了个妹妹呢?
莫非是与她的重生有关?
说曹操曹操变到了,妥娘这会儿正好带着明玉兰过来。
随着越发走近,明玉兰也注意到小女孩儿手上握着的那本名为《昭世录》的书。
明玉兰这是什么?
而同时,一直坐在旁边道袍装束的小男童也开了口。
纪咏这《昭世录》原是一位逍遥隐士留下的话本,说是要留给那有缘人,想来她就是这位有缘人了,小庄周。
随着明玉兰的发问,赵谷秋和窦昭双双向她看来。
赵谷秋:“曦儿,你方才去哪儿了?”
明玉兰还没来得及说话,已经被人紧紧拥入怀抱。
呼吸之间全是她喜欢的白色玉兰花味道,总算略略安心一些。
一段时间的亲密相拥后,赵谷秋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小女儿的异样。
赵谷秋:“怎么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可是刚才跑出去的时候被吓着了?”
明玉兰的脸色仍带着惊恐后的苍白,很是可怜。
明玉兰母亲?
明玉兰迟疑着轻喃。
赵谷秋帮明玉兰将散落的几缕发拨开,“今儿也是怪了,寿姑受惊晕倒,你也是一副被吓着的模样。”
窦昭自她这个凭空得来的“妹妹”出现一直紧紧盯着她,这妹妹的眉眼间倒确实和她母亲有几分像。
窦昭母亲,妹妹……
关于这个妹妹,她还得寻个机会私下仔细问问妥娘才好,窦昭暗自思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