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打得过可不是你说的算,试过才知道,不是吗?我很好奇,左先生,要拿什么和我打。”
官俊臣凝视着眼前的人,心中一片笃定。他记得很清楚,这个人并没有异能——他们来的第二天,就曾去过异能特测点,还是他亲自引路的。经过那番检测,他可以百分之百确信,左奇函与张奕然都不具备任何异能。那么,左奇函凭什么敢与自己为敌?他不过是个毫无倚仗的普通人罢了。更何况,此时他的队友们全都奔赴任务去了,又有谁会站出来助他一臂之力?
“那你们现在又何尝不是畏畏缩缩的胆小鬼?躲在土遁后面,躲得了吗?”
左奇函释放出魔术师卡牌,一个电击将官俊臣的土遁击了个粉碎。
“怎么可能,你是雷系异能者,你怎么躲过探测之眼的?”聂玮辰懵了,他的探测之眼不可能会出错,当时的左奇函和张奕然都是在平凡不过的人了,怎么可能会有异能。
官俊臣也有点意外。
是了,聂玮辰猛的抬起了头,向左奇函走去,连官俊臣都没来的及拽住。
“你是刚觉醒的吧,怪不得,怪不得呢,我的探测之眼不会出问题的。”
这人怕不是不能接受自己的失败,那这样的话,到后期的他只会越来越崩溃,都用不得左奇函击垮他。
“那你可错了。我的小恶魔有点儿调皮,当时不小心动了点手脚。”左奇函笑吟吟的,一把抓住了已经走过来的聂玮辰。“你跑不掉了。”
左奇函连忙发动了愚者卡牌技能,“告诉我,杨博文怎么了。”
聂玮辰浑浑噩噩的开口:“他中了杨涵博的咒术,在他的记忆中,你就是个无恶不赦的人,他唯一的目的就是杀死你。”
“聂玮辰!”官俊臣在一旁大喊着让他停下,可聂玮辰就像是中了咒似的,将他们的计划全盘托出。
他现在动不了,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左奇函说自己一定打不过他了,他根本招架不住左奇函的一个技能,更别说他不止一个。
他此刻被一个形似西方教皇的高大身影紧紧禁锢,完全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看着聂玮辰行事失控。想必,这正是左奇函的能力所致。他曾经就明确提醒过长官,不该与这些人有任何交集,可长官却执意要铲除左奇函。如今,果然惹上了不该招惹的存在。
“哦?那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左奇函继续问着聂玮辰。
“是长官,他想除掉你。”聂玮辰继续回答着。
左奇函眉头一皱,这长官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要杨博文的解决方法。”
“我不知道。杨涵博知道。”
“小官长官,人还给你了,我就先走了。”左奇函将人扔了回去,想要出去看看杨涵博还有什么阴谋。
走到一半,一个身影挡住了他。
“你没去吗?”左奇函轻声说道。
“没有,担心你,所以就没跟着去。你干什么去了?”
杨博文站在左奇函身前,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熟悉的神情,让左奇函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昨天发生的一切,难道真的是自己的错觉?眼前的这个人,依旧是他记忆中那个杨博文,似乎没有分毫改变。
左奇函抓住杨博文的手就向基地大门走去。“那我们快去找他们吧,杨涵博……”
“嗯!……”左奇函震惊的瞪着双眼,随后看了看自己的心口,缓缓笑了一下,鲜血从口角流出。
“唉,杨博文,怎么这么爱插我的心口啊?真的很疼的……”左奇函低头望了望那根贯穿心脏的冰刺,寒意从伤口蔓延至全身。他缓缓回过头,张开双臂,轻轻将杨博文拥入怀中,声音低沉而沙哑,“尤其是这一次……是冰的。我的心也很冷……”
左奇函顺着杨博文的身体往下滑,最后倚到了杨博文的腿边。
杨博文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双手不住地颤抖着,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滑落,染红了每一寸肌肤。那是左奇函的血……点点飞溅的猩红遍布他的面庞,如同一张无法挣脱的噩梦之网,将他牢牢束缚在无边的恐惧与悲恸之中。
明明已经杀过一次了,他为什么还会流眼泪?
他垂眸凝视着已然昏迷过去的左奇函,心中仿若被万根尖刺狠狠扎入,痛楚难耐。杨博文的口中猛然喷涌出一大口鲜血,身躯摇晃一瞬,随即直直地朝着左奇函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