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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注定“失败”的行动

故事彼端

屋外微风和煦,湖面波光粼粼。从偌大的窗户眺望,正巧看到墨瑟和库尔莎静静的沿湖散步。屋内的光景俨然不同,或者说泾渭分明。

彼时古堡的书房里,江若水笔直的站在向阳处,背霍恩贝格老夫人指定她背诵的段落:

“不是因为我恨谁,不是因为我想赢。//

是有一个声音对我说:去。我就去了。//

现在他们又说:你骗人。//

你是女巫。你一定是用了妖术。//

我该怎么证明?证明天上的声音是真的?//

他们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

而我……我只能沉默地走向火堆。”

(以上节选自:席勒《奥尔良的姑娘》)

最后的音节落下,霍恩贝格老夫人听不出感情的说:“不错,流利度比上次有进步。”

“只是,若水——”霍恩贝格老夫人话音刚落,江若水绷直了身子。只听她又开始对自己的儿媳挑刺儿,“你的眼神似乎有点不服啊。”

“对不起,母亲,我以后不敢了。”江若水乖顺地低下了头。但此刻,她内心的火焰正在撕心裂肺地叫嚣:不!我没有错!并越发坚定。

在一旁凑热闹听课的萨米拉坐不住了,直言道:“住口!看不到你儿媳被吓到了吗?”

霍恩贝格老夫人同样被整得火冒三丈,心说你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但她依旧保持优雅的模样,继续忍受着萨米拉和巴颂这俩外人。

江若水不得不继续跟着她婆婆上无休止的课程,中间有一个句子的二分词放错了位置,霍恩贝格老夫人面不改色地唤来女仆格特鲁德。

格特鲁德像个随时待命的机器,将江若水的两只手臂死死伸平摁在书桌上——看样子这个动作她练习了不止一次。江若水两只细长的胳膊被摁得动弹不得,一把尺子伸到她眼前——

即便现在什么都没发生,萨米拉和巴颂却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不等预感中的“下一步”到来,巴颂绕到格特鲁德身后,凭一己之力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松开了格特鲁德粗壮的手。

刚才还拿在霍恩贝格老夫人手中的那把尺子,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萨米拉手中。萨米拉扬起笑脸举起尺子说:“听说……你不清楚尺子的正确用法?也难怪哦,您那么老了……”

活了大半辈子的霍恩贝格老夫人,又怎会不知尺子本该被用来测量或者画图?然而她对语言纯洁性要求极其高,丁点儿错误都忍不了。

在她的眼里,这些东西不过是基础的语法点,理应在初期就学会。特别是她年轻时是前东德人,一切皆在重建,更是没有试错的成本。

沉默良久,霍恩贝格老夫人终于松口,表示今天愿意放过江若水。在她心中进行挣扎的那一瞬间,库尔莎、墨瑟二人似乎散步回来了。

库尔莎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书房的气氛似乎降到了冰点:屋内所有人都在竭力维持着自己应当“扮演”的角色,姿态却都显得些许不自然。

“若水,请你告诉你女儿的朋友们,我在家里亏待你了吗?”霍恩贝格老夫人的声音不高,却自带凌厉的压迫感。就仿佛……只要江若水说一个“是”字,就能随时随地重启那一根手杖。

江若水被吓到慌了神,不敢说实话:“我婆婆……对我……很好。她都是……为我好。”

“婆婆?”霍恩贝格老夫人刻意重复了某个词,语调上扬至尖刺,又装作心痛,“我对你非常失望。若水,你到现在还把自己当外人。”

“夫人。”墨瑟的声音不慌不忙的从门口处响起,“我现在还教您一声‘夫人’,是尊重您。我也有必要提醒您,您家儿媳和您不过是法律意义上的关系。也就是说——”她一字一顿地说。

停顿几秒,墨瑟继续用刚好能够让全屋的人听到的音量说,“——理论上,江学姐有权和您的儿子解除婚姻关系。您不会不明白吧!”

“哼,若水想走,可以走啊,但她的两个女儿……”不等霍恩贝格老夫人夹枪带棒地说完,墨瑟打断了她,客气地说:“她的孩子们都已经成年了。他们有权选择跟谁或者谁都不跟。”

“退一万步讲,即便您确未亏待过您儿媳,但您这种教育方式究竟是想让她学会,还是想把她栓住?”这话使得霍恩贝格老夫人瞠目结舌。

气氛再度凝固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巴比塔带着家庭医生过来了。家庭医生尽职尽责的为江若水检查了一番,刚想说“若水夫人无大碍”,巴比塔赐予他一记眼刀。

在巴比塔的“眼神压迫”之下,家庭医生不得不说出他一直都知道,但就是不愿承认的事实:“玛利亚夫人,若水夫人恐怕……需要立刻休息。现在还没那么严重,但是我怕……”

他不需要把话说完,霍恩贝格老夫人就明白了事情大致的面貌。她原本想要数落江若水几句,奈何围观的人们在场,只得气哼着放手。

但就在下一秒,她拨通了她丈夫(即霍恩贝格老先生)的电话,将前因后果有选择性地讲了出来。通话断断续续地进行着,她再度挂起面具:“嗯,好好好。让若水去维也纳看看……”

维也纳,奥地利首都。又是一个德语国家。当这道“宣判”下来,江若水仿佛能听到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看来,注定就这样了……

恍惚间,她回忆起她年轻时候听闻要嫁到德国时,是那样的害怕。可是当年,江老先生却用宠溺般的语气说:“小公主怎么会怕城堡呢?如果若水觉得德国不好,奥地利如何呀?”

“根本不是这样。为什么……为什么我一定要到德语国家……”江若水突然喃喃自语道。这句话她还是江家小妹时也问过父母,但他们就是不肯把真相告诉她,反倒送她一套布谷鸟钟。

这套布谷鸟钟,如今就摆在墨瑟、萨米拉和巴颂目光所及之处,即他们面前的窗台上。原本不想告知真相的墨瑟还是下定决心,将近期和森川汐里、巴比塔的聊天记录拿给江若水看。

“其实我也知道。”江若水的回答出乎意料。她清楚地记得关于她自己的每件事,只是由于畏惧父母和公婆,时间久了便由此保护自己。

“可就算……就算我知道了这些,又有什么办法?你们生活在一个正常的世界。我爸妈还有我两个哥哥什么都不愿告诉我。而我如果敢去查……其中的后果和我说出‘讨厌德语’等同。”

“妈妈,或许我可以帮忙。”许久未言的巴比塔蓦地开口,“还有我姐姐也可以。”也许其中过程注定遥遥无期,却也比什么都不做要强。

过了好一会儿,江若水才缓缓地点头:“库茜和巴比塔都长大了啊,我们去维也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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