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冬杳很久没有回复他,张极撑着下巴看着电脑前的邮件,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格外沉重。
朱志鑫偷偷回国了,没有告诉任何人,张极什么都知道,朱志鑫回来后找的第一个人,一定会是冬杳。
不谈过去种种不堪,这世界上朱志鑫最爱她,朱志鑫最爱的人,是冬杳。
张极想不出来,两个人青梅竹马,冬杳从小就依赖朱志鑫,他们从成年开始就一直发生关系,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舍弃这段感情。
说是朱志鑫强迫她,其实冬杳是那种,如果她不想,别人永远不可能从她身上占到便宜的人。
手机冷不丁震动了一下,张极垂眸,目光凌然。
【小小:何谈爱啊。】
何谈爱啊…
不爱的话,冬杳怎么会在朱志鑫离开的前一晚哭着去找他。
张极“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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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杳正拧开发动机,车窗却冷不丁被人轻敲了一下,她怔愣片刻,扭头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眸子。
她缓缓摇下车窗,语气平淡:
冬杳“…你怎么还没回家。”
左航“下雨了,我没带伞,你送我回去吧。”
冬杳“?”
她低头看了眼车载天气,果然从晴变成了阴雨天。
冬杳“你没开车来吗?你家破产了?”
左航“没开车就破产了?没穿衣服才是真的破产了好不好。”
冬杳“……”
冬杳无话可说,只能解锁车门让左航上了副驾。
冬杳“你家在哪儿?”
左航“明知故问。”
男人笑眯眯地侧头看着她,盯得冬杳一阵头皮发麻。
冬杳去过他家,是有一年左航过生日,他骗冬杳在家开party,其实只有他们不两个人,她明知道左航在执着什么,却总被他磨得没了脾气。
冬杳“左航,你家里还没有催你结婚吗?”
冬杳一边转动着方向盘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身边的人明显有些愣神了,车厢里只有打转向灯的“哒哒”声。
左航“不结。”
左航“我在等人离婚。”
呼吸愕然停滞了一瞬,她闷抿着下唇,目光闪烁时指尖微微泄力。
冬杳把车停在了学校边的便利店门口,那是上学时她常去的那一家,心情很糟糕的时候,她就会买雪媚娘和巧克力吃。
左航看着她拿了一篮子巧克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左航“怎么突然买这么多巧克力?”
左航“我记得,你上高中时也喜欢吃巧克力。”
冬杳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下玲琅的巧克力,心里莫名有些犯嘀咕。
冬杳“你怎么知道…”
左航勾唇浅笑,他没有说话,替冬杳结了账。
坐在车里冬杳总无意看向左航,说实话,她根本就不记得有在高中时见过他,可是这个人却好像对自己很了解的样子。
视线落到他耳垂下时没由来歪了歪头:
冬杳“我才发现你打了耳洞,但是肉长回去了吧。”
男人身形微僵,勾手摩挲着耳垂,像是想起了些什么。
左航“嗯…上高中的时候打过,前几年又打通了,后来懒得管它了。”
因为他看到,朱志鑫打着耳钉,后来时常能发现他频繁换着耳钉款式。
左航以为,冬杳喜欢成熟的男人。
可是冬杳一次都没有多看过他一眼,高中时两个人无数次擦肩,她都低眸发呆,左航打耳洞原本是没人发现的,但有一次他听到冬杳和别人的对话。
“那个戴耳钉的男生怎么这么混啊。”
他哭着在宿舍扯下耳钉,却因为太过用力,鲜红的血液顺着耳朵流入指缝。
同学发现了这件事并且告诉了班主任,他品学兼优,所以躲过了一劫,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戴过耳钉了。
冬杳不喜欢他,他戴什么都没有用。
第二次打通它,却又是和冬杳重逢那年,因为张泽禹也打着耳钉。
他一定比左航要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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