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儿,杨堇棠回了十斋,两人正在吃午饭,彩蝶见她回来了急迎了上去。
彩蝶阿棠你回来啦,今天有你爱吃的薄荷排骨。
杨堇棠跟随她进了屋,轻轻坐下。彩蝶端来饭菜,递给了她。杨堇棠将手中的竹片放在一旁,梅凌烨随即拿起竹片,轻轻掰断,从中取出了一张字条。他目光扫过字条上的内容,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反复又看了三遍,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把纸条拍在桌上,指着它质问道。
梅凌烨这就是今年小测,你确定这是小测?棠棠确定没拿错?
杨堇棠被被他突如其来的声响弄的呛到了在一旁不停的咳嗽。彩蝶一边递上水一边轻抚她的后背。
彩蝶梅梅你做什么大惊小怪的?你就算没有吓着阿棠,吓着花花草草,小动物也不好呀,什么时候才能像我一样稳重些。
梅凌烨见状急忙上前查看杨堇棠一边不好意思的道着歉。
梅凌烨棠棠不好意思哦,没事儿吧?
杨堇棠无碍,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梅凌烨拿过桌上那张纸条一边说着一边递给她。
梅凌烨上面说兵部的一张布防图丢了,那张布防图记载着大宋所有军需储备的位置,我们这一次的任务就是找回这张布防图,然后抓住细作。
梅凌烨之前的小测都是抓一些江洋大盗,查一些无头案,怎么这一次突然就上难度了呢?
杨堇棠接过那张纸,仔细地看了一遍。幸好,那份布防图还未送出,仍留在城内。沅浠此时从后面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睡意。杨堇棠急忙站起身,拉起沅浠的手便往外走。沅浠却一脸茫然,甩开了她的手。
沅浠你做什么?
杨堇棠把信纸交给梅凌烨
杨堇棠跟我走有任务,梅公子通知陶宥闻赶紧回来, 你们照着这上头已有的线索查一查,看能发现什么别的东西吗。
梅凌烨明白
沅浠一听立刻清醒过来神色严肃
沅浠好,我去拿东西。
二人匆匆离开密阁,直奔兵部而去。在兵部的引导下,他们被带入了一间阴暗潮湿的密室。密室内,那名送图纸的内应已被捕获,但兵部的人用尽了各种手段,却依然无法从他口中套出任何有用的信息。杨堇棠走近一看,只见那人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几乎只剩下出的气,而几乎没有进的气了,杨堇棠看了沅浠一眼。
杨堇棠行不行。
沅浠有什么不行的?死人我都能让他开口说话,还别说是个大活人。
沅浠走身上拿下金针封住了他几处穴道又为他喝下了一瓶黑乎乎的药,那人喝下之后恢复了力气一直在呜呜乱叫。
沅浠闭嘴!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士兵甲是…的…,主…人
沅浠 退后几步让开了位置对杨堇棠道
沅浠问呀这药是有时限。
杨堇棠是何人让你偷盗布防图?
士兵甲是…是大人…
杨堇棠你家大人在何处?
士兵甲不…不…知,我…我…们从不见面。
杨堇棠见他什么都问不出皱眉望向沅浠
沅浠他说的是真话,这个药我都没做出解药。
杨堇棠又问
杨堇棠你们是如何传递情报的?
士兵甲我…们…不知道,郊外英布……噗…噗…
只见那士兵不停摇头不一会儿便吐出了鲜血,杨堇棠急忙封住了他的命脉,沅浠上前一瞧,拔发金针微叹一口气。
沅浠不死也没用了,这药果然还要改进改进。
杨堇棠把他放下来,帮他闭了眼睛,虽然没在他身上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各位其主他也算是一个合格的细作,二人出了兵部又回了密阁,杨堇棠一路上都在想那个士兵死前说的郊外,她总觉得有什么问题。
彩蝶你们回来了问出什么了吗?
杨堇棠一边说话一边看着摆在桌上的开封地图。
杨堇棠没有,人死了。
梅凌烨见摊在椅子上的沅浠欠兮兮的走到跟前道。
梅凌烨毒娘娘也有失手的时候啊。
沅浠懒得搭理他,索性把头扭向另一边。
沅浠你厉害,你厉害,出门脑子都不带。也没见你查出什么有用。
梅凌烨嘚瑟的走到他面前打开折扇笑的欠揍。
梅凌烨谁说小爷没查到。
杨堇棠一下子抬起了头望向他。
杨堇棠查到什么了?
梅凌烨这……且听小爷慢慢道来。
梅凌烨合上折扇,在手中轻轻敲打着节拍,模仿着戏台上老生的腔调唱了起来。就在这时,一旁静坐品茶之人突然开口,声音清冷而穿透力十足。
陶宥闻闻闻这件衣服。
沅浠起身略过梅凌烨接过衣服闻了一下。
沅浠油味?
陶宥闻看着她一脸孺子可教的模样。
陶宥闻阿沅不愧是医师的,我们根据信纸上的信息拿到了这个士兵的所有东西,还有他最近半年的行踪,作息倒是很规律看不出什么,他的所有衣服都是用上好的衣料做的唯独就有这么一件麻衣,这衣裳上还有油味儿。味道是南市的炸油饼。
沅浠为什么是南市?
梅凌烨适时插话。
梅凌烨北市多是达官显贵聚集之地,饮食追求高雅精致,油腻食物自然难登大雅之堂。而西市则汇聚了各路商贾,客栈与餐馆林立,但这些地方更注重客源的多样性,过于平民化的食品难以吸引高端顾客。相比之下,南市则是贫民百姓的栖身之所,紧邻码头,来往的大多是靠体力谋生的劳工。他们需要高能量的食物补充体力,而油饼不仅价格低廉,还能免费加汤,因此成为了最受欢迎的选择。
杨堇棠可以啊,不错啊,梅少爷查了这么多。
梅凌烨听完一脸受用,满脸写着再夸几句。
梅凌烨
彩蝶听完跑过去抱住了他的手开心的说道。
彩蝶哇哦梅梅好棒哦!宥闻哥说了那么多我都没听懂,你竟然一字不差的都记下了,梅梅,好厉害哦!
梅凌烨想捂住彩蝶嘴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强撑起笑容。
梅凌烨那当然了,这本公子所有优点中最不值得一提的。
沅浠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盯着他的脸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梅凌烨你做什么,难道是被小爷的美貌吸引住了,小爷我虽然风流倜傥,貌美如花,家财万贯,人见人爱。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沅浠啧,啧,花孔雀,你是怎么保养的呢,脸皮怎么可以这么厚。
杨堇棠别闹了,然后呢。
陶宥闻他在兵部当差,家住西市,为什么要跑到南市去吃油饼呢,我们查了他的亲属关系,是个孤儿也没有什么亲戚,有着正经的职业收入还不错,无缘无故乔装打扮跑去贫民区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杨堇棠去看看。
陶宥闻点了点头,杨堇棠看了看地图指着上面一座废弃的英布庙说道:
杨堇棠问了跟他一起共事的同僚,此人虽是个孤儿,可每月都要去郊外祭拜父母,未免去的有点儿太勤了。结合他死前说的英布,我觉得应该是郊外那座废弃的英布庙,那个地方早些年就已经废弃了,没什么人去,视野也开阔,是个接头的好地方,明日阿月你和梅公子二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我和陶宥闻去南市。
沅浠好
陶宥闻可以
梅凌烨没问题
彩蝶阿棠,我做什么呀。
彩蝶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句杨堇棠,她摸摸了彩蝶的头声音温柔的道。
杨堇棠阿彩你跟着阿月他们去,若有危险及时发信号,知道吗。
彩蝶一听他也能去做任务眼睛都亮了信誓旦旦的保证。
彩蝶阿棠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众人如此说定,吃了晚饭,睡一觉第二天便开始各自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