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映雪面上染上烦躁之意,正要同身边的嬷嬷说什么,可还未开口,便见窦明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见她来了,王映雪更是不悦,上前扯着她的手腕,怒声问道:“不是让你陪着邬小姐吗,你怎么来了?”
窦明被她一吼,吓得红了眼眶,抽抽泣泣的开口:“邬小姐冷心冷清的,我按母亲说的,想同她拉近些关系,可她根本不理...”
“只说她喜欢清净,无需女儿陪着。”
闻言,王映雪轻吐出口气,半晌才开口:“罢了罢了。”
“左右她也不怎么回京,如今当时邬公子对你的感情才最重要。”
窦明张了张嘴,可看着王映雪一副修有成竹的模样,她挣扎了片刻,终是没有开口。
邬知月经自都在窦府后院,月朗星疏,前头的热闹与她无关,手中的团扇早已不知道被她丢去的哪里。
她坐在廊下,抬眸看着星星,窦昭站在她身后,来了有一会儿,见她始终没发现自己,开口问道:“怎么在这吹风,不怕受了寒?”
说着,陪她坐了下来,摸着她微凉的手,见邬知月没有抗拒,窦昭轻轻一笑:“邬大小姐这千金贵体,冻坏了我可要心疼了。”
“更何况,这若是在窦府受了寒害了病,那怕是整个窦府都要去邬家赔罪了。”
邬知月笑了笑,那笑中却瞧着有几分讥讽:“我倒不知,我竟高贵成这般。”
“你怎么来这了?”
邬知月轻声问,窦昭抬眸看去,漆黑夜空中,寥寥无几的星星却格外明亮。
“自老远便看见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跟来看看。”
窦昭侧目,看着邬知月,少女眉眼微垂,睫羽轻颤。
共同生活的这些年里,窦昭始终没能看清邬知月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田庄内人人称她面慈心善,京城赞她贵女典范。
可真正的她,好似从未出现在人前。
窦昭不知道该如何言明这种感受,有时她也觉得会不会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可每到那时,邬知月却又总有些微小的细节,暴露她真实的心理,她永远笑的温柔和顺,可有时她眼底的厌恶和嘲笑也做不了假...
今生所经历之事与前世早已大有不同,窦昭看着邬知月,邬知月缓缓回眸:“你看我做什么?”
“皓月,你信前世今生吗?”
邬知月别开目光道:“真该让琇娘把你的话本子都扔了,整日只会胡思乱想。”
“我不过随口说说而已。”
窦昭垂眸,邬知月的反应,不像是同她一般的人,难道重生之人,真的只有她一个人?
哪怕已经重生多年,前世濒死时的画面好似还在眼前,她不由得打了个寒碜,想起前世的一幕幕,目光沉沉。
前世的万佛寺,血流满地。
“你今日怎么,怪怪的。”
邬知月微微蹙眉,窦昭摇了摇头:“哪有。”
“对了,祖母还让我问你呢,何时回去,她老人家念叨你好几次了。”
“知道了,过几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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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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