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昭三人随着马车老时,天色已然昏黑,下了马车一眼便瞧见张灯结彩的窦府宅门,窦昭打量了一眼,没有言语,带着赵璋如苗安素二人径直走去。
正院里正忙着迎客,男女分席而坐,邬知月手持着团扇,微遮住面容,身边女眷同她说话,她只轻声回过一两句,几番下来,旁人讨不到好,便也不再言语什么。
邬知月目光淡淡,看着来往人群阿谀奉承的模样,只觉得无趣,或许她来赴宴的决定是错的,原本的来意,也只是想同寿姑道个平安。
如今的情况,倒是让她生出了几分烦躁。
她一向喜静,可即便烦躁,她的面上和善的笑容也依旧没变,唇角微弯恰到好处。
“寿姑!”
庭院中有人一声惊呼,邬知月侧眸看去,说话的正是窦七爷窦世英,窦昭的父亲,果不其然,窦昭已然到了。
她的身旁还跟着赵璋如和苗安素。
邬知月笑意更深了几分。
隔着屏风她看的并不真切,却能听见窦五爷窦世枢愠怒的声音:“府上大宴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来迟已经是失礼,这幅打扮同明姐儿站在一起,倒像下人。”
“寿姑是随她祖母,整洁大方也好。”
窦世英回到,王映雪正想学什么,却听窦昭先一步开口:“五伯见谅,窦昭与姐妹们身着素衣荆钗并非怠慢,而是衣着奢华不妥。”
“何来此说?”
“自去年起四方天灾不断,又多战事,年初皇上皇后自减珠玉丝绸用量,号召百官事必从简,如今升迁旨意尚未明下,便高调铺张,只怕惹朝敌编排。”
闻言,窦世枢脸色沉了下来,他的身边窦世英也是脸色一变,王映雪脸色唰的一白,微微蹙眉。
“确实...”
窦世枢沉声应道,后又看向王映雪:“你是主母 ,执掌内宅大小事务,怎忘了大局。”
“这...”
“节庆平头百姓都会穿鲜亮些,图个喜庆,昭姐儿怎么扯到国家大事上去了。”
不远处确是响起来一阵掌声,众人目光看过去,邬善款步而来,气质儒雅,也是一身素衣,他的身侧,邬知月持扇,素衣罗裙,未施粉黛。
“能在官家闺秀中,听到如此敦本务实之语,着实罕见,不愧是窦家小姐。”
故而,他又侧目看着窦昭:“早先听家妹提起窦小姐,如今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窦昭未语,只是回以微笑,侧目看向邬知月,笑容更甚,邬知月浅笑回应。
“邬公子别来无恙,邬阁老可安好?”
窦世枢迎了上去,邬善微一行礼。
“邬善同家妹知月代祖父,提前恭贺窦五爷,七爷。”
邬知月同邬善一同行礼,一时间周围窃窃私语声不断,窦世枢笑了笑,便亲切的拉着邬善朝府内去。
回头又看向王映雪,低声嘱咐:“好生照顾邬小姐。”
王映雪应了声,便带着身边的姑娘上前,热络的揽上邬知月的手,邬知月微不可察的皱眉,将手抽了出来。
她面上含笑:“夫人不必如此客气,知月自己走走便好。”
闻言,王映雪看着身边的窦明:“明儿,邬小姐对府内不熟,你陪邬小姐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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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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