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庙钟声响,众生驻足瞭望远方,那是直通心灵的来信。
后来的后来成为了我最后的救赎。
——
当我们迈入寺庙,我们都被眼前的许多惊艳了。
世人们的信仰就在这里,无比庄严、伟岸。
我们一步步地做着。
上香,投功德箱,然后跪下;
我们在佛前合十双手,闭眼祈愿,再三扣九拜。
“愿我今后安康,不经离别。”
我听着苍白的钟鸣,伴随僧人们的诵经声,这一刹那,我的心像被什么紧紧地捂了一下,过后是暖暖的。
是你吗?院长,是你来了吗?
跪着的姿态掩盖我落泪的崩溃。
我不动声色,世界也听不到我的哭声。
你走后,我的思念如潮水决堤,再没人管。
——
我整理好情绪,不让李厉发现。
我们起身准备迈出寺庙时,我刚抬头就看见了,不远处那口响彻云霄的大钟。
它看起来宁静又庄严,浑厚的钟声一直震撼心灵。
李厉察觉到我的视线,也跟着看向那边。
“我们过去看看吧。”他先我开口。
我们去到时,那里有一位敲钟的老和尚。
他已年迈,靠近些可以看清,他须眉交白。
可他看起来优雅极了,眼里竟没有一点忧伤。
我好奇的越来越靠近。
这位爷爷身上带着无比潇洒阔达的气场。
他有着很多我喜欢的感觉。
似乎就是这些,一直引领着我来这里。
“施主。”他向我们作揖。
我们连忙回礼,可尚未直起腰,就听到他说:
— 晨昏钟,紧七下,缓八下,平平二十一下,是为一通。如是者三,名为三通,攻击一百零五下,然后再撞三下,前后共撞钟一百零八下,是为消除一百零八种人生烦恼,为吉祥。
— 钟声起,渡众生。
— 历磨难,以来世圆满;
— 难平事,莫挂怀,自有天意。
爷爷最后送了我们两串菩提,跟我说“放下过往,往前走”;
跟李厉说,“步步皆有数,珍惜当下”。
我们离开五台山时,已近黄昏。
我还记得,那天我们道完谢,一路走一路想,谁也没有说话,也不觉尴尬。
我们好像已经回到了小时候的相处模式。
回去的路上我问李厉,他向佛祖许了什么愿?
那小子没告诉我,让我猜。
他说我身为老大,怎么能不知道小跟班的心思呢?
我也不扫兴,一直在猜,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他还是把我送到了家门口。
下车前我问他,现在我是他老大。
“老爷爷说的话,你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老大。”
嗯,这个秋天似乎也没有那么冷。
——
时间一直走,我和李厉也越来越熟悉了。
我们总能很容易地玩到一起,融入地很快,拘束早已不见。
我也在坚持吃药,医生说最近稳定多了。我也不用再为住院费和生活费愁了。
直到那天,我们在空余时间约在老地方喝糖水,我手机上传来一条讯息。
“ 阿暖,我和小艾要结婚了,我们想邀请你也来参加婚礼。”
哦,原来她叫小艾啊。
不好听。
很快,又发来一条:
“你说过不会再看我,所以没当面跟你说。但我还没有好好跟你告别,就当作是最后一次,算我求你,求你再见我一面好不好?”
再见一面?以这样的形式见最后一面?
陈忱,你可以,你好狠。
果然,生活不会一直给甜头,时间一到,刺头又会重新冒出来,让人不得安生。
“老大,糖水放久该腻了,快喝吧。”
是啊,糖分放久就会腻,口感远比不了第一口。
我把手机上面盖在桌子上,信息删了,当做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