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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斗嘴这方面,张小烬还算颇有心得,但若提到哄人?他简直难以想象自己会在殷渡面前低到何种地步。
怎么想怎么堂皇。

“佛爷,我觉得还是算了吧…”
“不想去?”


“我怕没哄好一时没忍住又给她呛到了”
“……”
一时之间也确实让三个人沉默下来。
因为在张启山身边,总需有一位文官来抵挡外界的流言蜚语。因此,张小烬的性格便是在外人面前显得冷峻严肃,而在亲近之人面前则展现出温和亲切的一面。
“小鱼,那你去”


“…我?”
张小鱼万万没想到,这份哄殷渡的任务最终竟落到了自己头上。还未及开口拒绝,张小烬和张启山便齐心协力将他推出了办公室。
一时间,他有些茫然无措,待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门外。
他们心里清楚,殷渡总是偏爱长得帅的,而平日里,即便张小鱼戴上面罩,也没能逃过殷渡的频频骚扰。
…
房门被人轻轻叩了三下,力道很轻,带着几分迟疑,不似府中下人恭谨规整的动静。
“不必伺候,退下吧。”

直到那道清冷低沉的嗓音,轻轻落下来,音色沙哑克制,和平日利落禀事的语调全然不同。

“是我”
殷渡指尖骤然一顿,心头那点压下去的委屈,忽然就翻涌上来。她依旧没应声,沉默着不肯搭理,任由门外的人静静立在廊下。
不过片刻,门就被张小鱼打开。
她微微回头,撞进他隐在面罩阴影里的视线。
张小鱼素来避嫌守礼,分寸拿捏得极致稳妥。他是张启山的利刃,是行走暗处的护卫,但偏偏先前的殷渡就喜欢他这种性格。
因此,也没少被殷老师调戏到面红耳赤。
她怔了片刻,语气依旧带着未消的气闷
“小鱼副官所谓何事?”

太过客气,太过疏远的话,要按照之前,她哪里有这个胆子和他们这般说话?但如今张启山既然一直将她安置在府上,就是真心实意待她的,这么想着,殷渡又有了底气些。
张小鱼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离她半步的位置,身姿挺拔,周身凛冽的气场尽数收敛,只剩难得的局促与笨拙
他不善言辞,不会哄人,不懂世间儿女情长的软语温存。往日刀口舔血、生死无惧,此刻面对一个闹别扭的小姑娘,竟一时语塞。

“方才的事,我替小烬同你道歉”
她垂着眼,长睫轻颤,声音轻轻的。
“和你无关,想来也是你们佛爷的意思。”

“是我自己多余,寄居此处,本就不该多言,惹人不快”

她是故意这样说的。

“没有,佛爷和我们都没有这样想过”
张小鱼打断了她,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目光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显然,他们从未真正考虑过这一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