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弈走到工作人员面前,从兜中拿出一大把银票,淡淡开口,
“换成筹码。”
迎着赌坊众人或戏谑,或好奇,或嫉妒的目光,他拿起工作人员交给他的筹码,直截了当的朝着一个赌池走去。
在那个赌池旁立着一个牌子,上面只写着三个字
——斗地主。
一旁准备看好戏的众人鄙夷的看了一眼蒙着面的少年以后,没有丝毫兴趣的通通散开了。
与此同时,围在一旁的两个人也加入了赌局。
其中一位正是刚刚卖女的中年男子,眸底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哦?那么你们拿什么赌?”
“我拿筹码赌。”
另一位穿着西装的精英人士扶了扶脸上的眼睛,开口。
而一旁的中年男子恶狠狠的盯着时弈,对着地下淬了一口唾沫,“你踏马管老子用什么赌?”
“那请随意。”
时弈扫视中年男子片刻,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微笑。
“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兔崽子有什么能耐。”
荷官从桌面拿起一副牌,手指翻飞,迅速开始洗牌。
时弈支着头,不动声色的从荷官的指缝中看着他的动作。
发牌的速度很快,没过一会,荷官手中就只剩下了三张地主牌,放在了桌上。
“现在开始抢地主。赌桌开场筹码为五十,最高加注到一千。”
时弈将一千筹码扔到了赌桌上,“我压一千筹码,抢地主。”
一千筹码对于他几乎就是用来试试水,就算输了也不心疼。
更何况,他并不认为自己会输。
一片寂静。
荷官确认无人抢地主后,将桌上的三张地主牌翻了过来递给了时弈。
黑桃5,灰王,红心k。
时弈勾了勾唇,将三张地主牌插入自己的牌组中,反手甩出了一张牌。
方块三。
剩余两人也跟着出了单牌,第二轮轮到时弈的时候,牌已经加到了J,他毫不犹豫将手中的梅花Q打了出去。
中年男人咬了咬牙,将手中的2打了出去。
时弈抬了抬眸,毫不犹豫甩出一张灰王。
精英男人手中捏着红王,犹豫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过。”
时弈扫了一眼自己的牌,再次甩出一张单牌。
欸~,就问你烦不烦,他就是在搞人心态。
很明显,论心态,精英也不是顶尖,他攥紧了手中的牌,还是将红王打了出去。
时弈早有预料的弯了弯唇角,将手中的四张牌打出。
四张5,炸弹!
“过。”
“过。”
两人内心直冒冷汗,死死的盯着时弈手上的剩下的十二张牌。
少年只是淡淡从手中抽出十张牌,打了出去。
飞机。
还有两张牌。
时弈挑了挑眉,将手中的对K扔了出去。
“我赢了。”
时弈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座位上径直站起。
“你肯定出老千了!”
中年男子怒不可遏,狠狠将自己手中的牌扔到了牌桌上。
他就是不服,凭什么一个新人都能压他一头。
一旁的精英人士翻了个白眼,将手中的筹码推给时弈后,暗骂了一声蠢货。
这个少年他看不透,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不简单。
他在牌桌上混的风生水起,就是靠的自己独特的识人本领。
“你有证据吗?”
双手插兜的少年恶劣的笑了笑,对着牌桌做了个“请”的动作。
和他们对弈,确实也用不着老千。
男人脸色难看,他自然没有对方出老千的证据,也可能对方都没出老千,可能纯粹是运气好。
“这位先生,你的筹码呢?”
时弈伸出手,手指对着男人勾了勾。
男人脸色涨红,他当然没有筹码,又不然怎么会把自己的女儿抵押给另一个人。
“既然如此……那就把你的命留下吧。”
时弈眸中寒芒乍露,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迅速刺向了中年男人的心脏。
这种人,就算出了赌坊也是一个恶人,还不如自己把他解决了,也算是为民除害。
噗呲——!
匕首没入心脏,轻易抹杀了男人的性命。
时弈拔出匕首,从兜中拿出一张纸巾,轻轻擦拭着染血的匕首。
随即,他上前一步,目光落在了一个看上去十三四岁的女孩身上。
似乎是被他杀人不眨眼的手法吓到了,女孩浑身一颤,缩在一个小角落中,瑟瑟发抖。
他耸了耸肩,目光落在了一个带着保镖的肥油大耳男人身上,指了指一旁瑟缩的女孩。
“她,开个价,我要了。”
小女孩听到这句话,泪水从瘦弱的脸颊中不断流下。
“十万铜币。”
“成交。”
时弈懒得和他废话,将筹码换回的钱递给了男人,随后拉起女孩的手,离开了赌坊。
手心传来的温度很冷,但一旁的女孩却不敢多说什么。
她害怕一说话,身旁的少年就像他的父亲一样打骂她。
“你叫什么名字?”时弈犹豫片刻,摘下了口罩,开口。
他总不能小女孩,小女孩的叫人吧。
“……我叫陈招娣。”
时弈的步伐停了下来,眉头微微皱起,这年代还有人叫这个名字?
他蹲下身和女孩对视。
女孩有着非常纯净的一双眼睛,但衣服下的身体非常瘦弱,就像好几个月没吃过饭一样,露出来的皮肤上,隐约可以看见密密麻麻的伤口。
他知道她的家庭不会太好,但这未免也太过悲催,照这样下去,不出几天,她的生命就会走到尽头。
“我不喜欢你的这个名字,从今往后,你就叫映星吧。星光璀璨的星,遥映月光的映。”
他在映星的手心中一笔一划写下了这两个字。
映星疑惑的看着这两个字,她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既然他让改名字就改吧。
眼见映星接纳了新名字,时弈满意的点了点头,拉着她来到了一家早餐店。
“三笼包子,两碗小米粥。”
说罢,他敲着桌子,和映星相对无言的坐着。
本身,时弈就是一个不会日常聊天的人,更何况,还是和一个完全不信任他的小女孩,怎么相处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但他总不能把人扔回家就不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