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淌着极光的棺盖,缓缓闭合。
随着一道血色的斩痕划过天际,禁忌之海陷入短暂的沉寂。
时弈转头望去,手握斩马刀的梅花K正缓步向这里走来。
“怎么样?”
“回收完成。”楚牧云回答。
“那就走吧。它们快突破进来了。”
“是。”
【10】将极光君的黑棺背起,众人跟着他们转身便往城市的另一边走去……
突然,坠在最后的时弈回眸,从兜中拿出一块项链,随手扔给了身后的檀心。
“祭器,拿着可以在灰界中行走。最多可以护住两个人。”
檀心接住项链,沉默的看着十个执伞的身影渐渐远去……
……
“海水溢进城市了。”
楚牧云推了推眼镜,给一脸懵的陈伶普及着灰界知识。
就在两人说话之际,零星几枚咒文从脚下的海面飘入城内,钻入两侧街道上被冻死的尸体之内。
紧接着,那些尸体像是重新活过来一般,诡异的颤抖起来……
“嗯?”时弈停下了脚步。
“这是禁忌之花。”楚牧云以为时弈不懂,解释道,“是禁忌之海灾厄用来繁衍的方式,它们会将自身的种子植入血肉,一点点将其吃空……”
时弈微微皱了皱眉,停下了脚步。
“【黑桃5】,你怎么了?”
走在前面的几位黄昏社社员,纷纷回头望去,眼眸中满是疑惑。
“杀灾厄。”时弈舔了舔唇边的虎牙,笑着开口,眸中闪烁着微不可查的怒意。
“那么多,你怎么杀的完?”
“你还小,你还不是那些灾厄的对手……”
时弈回眸,勾了勾唇,“高阶的我可能杀不了,但四阶及以下乱杀。”
“你的技能在城墙上应该也能生效吧,我去城内。”陈伶突然开口。
“可以。”时弈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梅花K注视着队伍末尾的时弈和陈伶,开口,
“我们会在城外等你们十分钟……十分钟后,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再等了。”
“多谢前辈。”
时弈说罢,整个人灵巧一跃,跃到了城墙边上。
他深吸一口气,一道巨大的领域覆盖住了整个极光城,在他们的脚下,是无数个方格。
弈神道,【弈命】路径。
第四阶,【象棋】。
在这座棋盘上。密密麻麻的灾厄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操控,不得移动分毫。
只有五阶以上的灾厄挣脱了棋局的束缚,但行进的速度也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
“陈伶,我只能给你拖五分钟。”
说罢,时弈闭上眼眸,全心全意控制着棋盘上所有的灾厄。
四分钟后,爆炸声从城内传来,将整座城市笼罩其中。
在耀眼的火光中,时弈看着某个方向,微微勾了勾唇。
他交给檀心那个祭器根本不是用来抵挡走出灰界的,而是一个能抵挡一次攻击的一次性保护符。
他好心情的勾了勾唇,一股莫名的畅快游走在心中。
砰——
一声轻响自他体内传出,恐怖的精神力翻涌而出!
在那条蓝色和黑色交织的通天神道上,时弈悬起的脚步,落在第五块台阶之上。
他回过神,收回了领域,目光落在了远处的陈伶身上,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怪他惊讶,实在是他从未见过如此离谱的事情。
只见陈伶的脸上,赫然是一张带着诡异笑容的黑色面孔。
他的脸色顿时凝重无比,手心一抹蓝白将挥不挥。
“我……看见天空在哭泣,”
“我听闻有你的声音;”
“……”
听到安魂谣,他缓缓收起了那抹蓝白色的物品,目光有些纠结……
安魂谣的最后一句落下,陈伶黑色的笑脸逐渐褪去,整个人向下栽倒……
时弈身形一闪,整个人如同猎豹般奔驰而出,在空中接住了那红衣人影。
“这家伙,秘密还挺多。”
他喃喃自语,随后看了眼刚刚赶来的梅花K,将陈伶放在她的身上。
“前辈,他就交给你了,我……要做最后一件事。”
说罢,他伸出手掌,无数黑子从虚空中卷携而来,落入他的手心。
“十之十四。”
”四之三。”
“八之九。”
“……”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无数黑棋有序分布在极光城内,化为了一个个漆黑的人影。
“胜负已定。”
他手执黑棋,向着空中一抛。
砰——!
剧烈的爆炸声从身后响起,无数灾厄的嚎叫声震耳欲聋,强风吹动了他的衣角,却丝毫没有伤到他分毫。
……
城外。
时弈看了眼眼前的拖拉机,神色古怪。
“就开这个?”
“这辆拖拉机的材料,跟界域列车是一样的,具备小范围隔绝灰界气息的作用,还能屏蔽灾厄的感知。”红心9高傲的仰着头,不知道在骄傲着什么。
“话说【黑桃5】,你到底是几阶?”众人好奇的偷偷移了过来。
“……五阶。”
“五阶?!”最前方开车的简长生声音陡然拔高。
“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你该不会已经二十多岁了吧?!看着也不像啊。”
时弈:……
“我今年十六。” 时弈脸上带着微笑,一字一句开口,“还有,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随即,他转过头,看向了躺在车斗正中央的陈伶。
那双十字星芒的双眸中映出一个精密的怀表,此时,那个怀表的指针飞速向后逆转。
时间逆转十分钟。
时弈眸中怀表的倒影散去,懒懒的靠在身后的杆上。
刚靠上,陈伶便从昏迷中苏醒,缓缓看向四周。
“我……我怎么在这?”
“哦,你晕了,然后我们寻思着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所以就把你暂时平放在车斗里。”梅花8打了个哈欠。
陈伶回过神来,“我们这是要去哪?”
“红尘界域。”
“红尘界域难道下一个大限将至的,是红尘君?”【10】若有所思。
“这一点暂时不能确定。”梅花K顿了顿,“不过,我们有社员在红尘界域,可以安排跨界域列车……你们不是有人还有任务吗?可以从那里转去其他界域。”
时弈垂着眸,手中的黑棋在指尖不断跃动。
他现在没有任务,也没有据点,倒是从群星商会手中抢(划掉)拿来的钱财还有不少,但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他最擅长的就是博弈,这里又没有人像时祈一样能陪他下棋……
等等……他好像想起了自己忘记了什么。
时弈睁开双眸,从虚空中一探。
一盒小型磁吸式象棋被他握入手心,他迎着众人惊讶的目光,将棋盘打开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