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乙身形弹射而出,卷携着恐怖的力量砸向对面。
眯眼男将身边的建筑切割成无数沉重的砖块,迅猛砸向了飞射而来的赵乙!
就在此时,玉子的身影凭空闪现到赵乙的身后,匕首迅速刺向赵乙的后脑!
“审判。”
玉子的身形再度消失,她向后退去,堪堪避开了韩蒙的枪击。
“杀。”
时弈指尖一抬,五种猛兽怒吼一声,冲入了战场。
短短数秒之内,三人默契合作,击杀了眯眼男和玉子。
“我们该走了。”陈伶对着时弈,点了点头。
时弈背起了时祈的尸体,回眸对着韩蒙开口,“如果檀心来了,就告诉他。
时以安不是一个好父亲,但他……是个英雄。”
他顿了顿,随后露出了一抹恶劣的笑容,对着身后疾驰而来的车辆大喊,“胆小鬼,趁着最后的时间告白,不要让自己留下遗憾!”
说罢,他挥了挥手,跟着陈伶离开了世纪小道。
良久的沉默中,时弈突然开口,“你去把这张车票给文仕林,我去……安葬阿祈。”
“好。”
两人兵分两路,各自散开。
……
灰色小楼。
时弈从房内拿出一个铁锹,犹豫片刻,拿出一件黑色大衣外套,披在了时祈身上。
那是一件黑色的三纹大衣。
他用力将院内带有冰霜的土一铁锹一铁锹铲开,挖出了一个足以容纳人的大坑。
他小心翼翼的将时祈的尸体放入坑中,任凭风雪击打在身上,也没有埋坑的动作。
“咦?”
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时弈绷紧身体,迅速回头,警惕的看向对方。
那是个年轻高瘦的男人,穿着一身科研用的白大褂,一头白发披散在背后,好奇的看着他。
“你是谁?”
“我是杨宵。”
时弈听到这个名字,先是微愣,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眸色有些震惊,“你就是……极光君?”
“是。”极光君点了点头。
“你应该不是来找我的吧?”时弈思索片刻,确定自己身上没有这位大名鼎鼎的极光君贪图的地方后,疑惑开口。
“……你的身体里有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灵魂。”杨宵没有回答,只是换了个话题,开口。
但细看,似乎还有些……怀念?
时弈一怔,像是想到了什么,十字星芒的双眸亮了起来,“可以问问他是谁吗?”
尽管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他说他是时祈,你的弟弟,你是时弈。”杨宵聆听了片刻,温柔开口。
“不,我是祈渊,深渊的渊。”
“并不是,你是祈愿,愿望的愿。”
时弈唇角勾起一抹轻微的弧度,喃喃自语,“还真是他。”
他呼了一口气,将一旁铲出来的土覆盖了上去,掩住时祈的面庞,并将不久前做好的简易墓碑插在了土坑上。
咬破指尖,血液在墓碑上晕染。
——执法官时祈之墓。
做完这一切后,时弈微微扫了极光君一眼,皱了皱眉,“你的时间不多了。”
“我知道。”
“就当是交易了。你帮我找到了他,我帮你延长二十分钟的寿命。”
没等极光君回应,他伸出指尖,触上了他的衣角。
时弈眼底蓝芒闪过,杨宵只感觉自己的器官像是轮盘倒转一般,退回了二十分钟前的状态。
兵神道,【止戈】路径。
第三阶,【神愈】。
“好了,我该走了,你也该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他挥了挥手,身形消失在原地,来到了列车站,远远便见陈伶正在拿着一本日记仔细的翻看着。
“看来你们已经知道【救赎之手】计划了。”
“你早就知道?”文仕林的脸上难掩惊讶。
“当然。”
嗡——!!
刺耳的警报声回响在极光城的上空。与此同时,分散在各处的执法官,像是收到了什么消息,立刻在城内搜寻起来。
“极光城要落幕了。”
时弈话音刚落,城外就传来轰鸣的爆炸声与剧烈的粒子乱流。
与此同时,一道轰鸣声也从城内传来。
随着一道无形领域扫过大地,所有人的技能和精神力完全被封锁,再也无法调动。
“这是……”
陈伶错愕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眸中是深深的不解。
“兵神道,【止戈】路径。”时弈开口,目光透过杂乱无章的街道,仿佛洞悉所有。
陈伶疑惑看着他。
文仕林见时弈不打算说话,开口给陈伶解释,“从古至今,踏上过【止戈】路径的人不超过五个,而且这个时代,只有两个人踏上了这条路径,第一个你也认识,时祈。第二个就是檀心。”
“从古至今,都不超过五个?为什么这么稀少?”
“踏上哪一条路径,取决于个人的性格,精神与思想……归根到底,就是与这条路径契合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在一个时代能出现两个,就已经很幸运了。”
“……”
咔嚓———
“我当了那么多年记者,见过太多人性的黑暗……”
“哪怕是我,有时候也会想着……那就这样吧,一切都毁灭吧……”
“这不很正常吗?我曾经也想过,在这个时代,确实会有少数人可以从中觉醒,但这并不能改变这罪恶的世界,那为何要为了那些微弱的可能而选择拯救人类这一个整体?”
时弈的眼前闪过一个个人影……陈伶,赵乙,韩蒙,时祈……
“但现在,我已经有了答案。那么你呢?找到了吗?”
“我也找到了。”
“这个时代,人命渺小如尘埃;但这个时代,人类璀璨如星辰。”
时弈笑了笑,抬眸,望向了极光城的上空。
原本稀薄至极的极光微微一晃,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消失……
极光君的状态已经支撑不住了。
嗡——!
突然,一道无形的磁场瞬间从城外张开,与此同时,笼罩在城市上空的极光彻底消失。
时弈微微躬身,单手覆在胸前,行了一个标准的礼。
“愿极光,永不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