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
一旁的保镖当即冲上前,掏出枪支对着时弈连射!
“博弈过程,请勿打扰。”
他伸手一弹,闯入地图内的子弹同时调转方向,原路返回。
倒地声接连响起,时弈微微躬身,上前一步。
原本漫长的距离被拉近,寒光闪过,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滚下,被时弈直接踩碎。
鲜血白浆迸溅而出,飘飘扬扬从天空洒落。
时弈顿了顿,身形一闪,来到了阎晌的面前。
突然间,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微笑着向后望去。
无数张【红心6】在狂啸的寒风中无序飞舞,陈伶坐在天台上,锐利的目光直盯阎晌。
“你把我们黄昏社的【黑桃6】……怎么样了?”
时弈回过头,精致的脸上带着诚挚的笑意,微微歪了歪头,乖乖的举手询问,
“就是你抬高煤价,枪杀了我,还让我哥受伤的?”
阎晌听到这句话,瞳孔皱缩,看着眼前的少年身影,连牙齿都开始打颤。
“你……,你……究竟是谁?是人是鬼?”
时弈笑了笑,那双十字星芒的双眸中如琉璃般纯净,没有死寂灰暗,也没有麻木不仁……
虽然是同一具身体,但现在很明显能看出独属于时祈的气质。
更何况他们的模样几乎分毫不差,如果不是因为技能的不同,韩蒙还以为时祈死而复生了。
“我?我是时祈,亦是祈渊,为了方便区分我和我哥,你可以叫我……时祈。”
他微笑着开口,伸手一捞,从那些死亡的保镖手中捞出一把手枪,枪口对准了阎晌。
兵神道,【止戈】路径。
第一阶,【缴械】。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头对着陈伶开口,“你说的那位【黑桃6】在被两位四阶的外乡人追杀。不过放心,他还活着。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想想怎么处理这位群星商会会长吧。”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极光城的普通居民。”
【时弈】轻笑一声,看了眼身上的弹孔,又抬眸看向了眼前的阎晌,收起了笑意,“哦?那又如何?别忘了,我也是兵神道。”
将一动不能动的阎晌身上全部的祭器收缴完毕后,他将枪微微下移,错过致命点,毫不犹豫的连续扣动扳机。
时祈专门练过枪,而且十分了解人体结构,知道打哪里最疼,也知道打哪里致命。
他专门错过那些致命点,就是为了留他一命。
他也是兵神道,也从来也不是什么以和为贵之人,他只是希望和平而已。
时弈是他的底线,任何越过他底线的人,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击杀。
看着阎晌脸上痛不欲生的表情,【时弈】的视线淡淡越过他,看向了陈伶,随后凑近陈伶说了什么。
陈伶诧异的挑了挑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时弈】笑了笑,做了一个祈祷的动作。
“为你祈愿。”
下一瞬,他的眸色瞬间变幻,变回了不久前的杀气冲霄。
“咦?”
时弈疑惑的看着浑身弹孔的阎晌,又转头看向了陈伶,有些惊讶的开口,“你干的?”
陈伶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只是一个围观群众。
“无所谓了。”时弈摇了摇头,将手中的手枪扔下,单手作爪,将阎晌的心脏掏了出来,用力捏碎。
从远处疾驰而来的两道身影一僵,愣在了原地。
“会长?!”眯眼男手握长镰,看到阎晌的死状,顿时大惊。
“杀了他们!”玉子眸色一眯,冷声开口。
两道四阶的领域同时张开,杀气凌然。
就在这时,一道气息更加恐怖的领域瞬间笼罩住四人,韩蒙抱着一个人影缓步走来,在时弈的身旁停下身形,将怀中的人影轻轻递给了时弈,好心提醒。
“你还是穿上外套吧。”
时弈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将怀中的人放在地下,将头放在自己的腿上,从身上揭下那层大衣,披在了自己身上。
陈伶看到那具尸体,瞳孔一缩,下意识覆上了时祈的心脏。
他的心脏已经被彻底洞穿,没救了。
“你们黄昏社的目的是什么?”时弈看到陈伶的动作,凑近了陈伶,突然开口。
“逆转时代,重启世界。”
“听起来不错,给我留个名额。”
正在两人小声说话之际,韩蒙突然开口,“下次捞我和找他们报仇的时候,动静小点。”
“……?”
时弈扭头看向了陈伶,果断推锅,“我只是救阿祈的时候顺便救的你,是陈伶搞得事情太大了。”
陈伶表情古怪的看着他,“顺便帮了三区居民打了一架,顺便帮忙救人,顺便收集资料?顺便让居民排队拿碳?”
“对,都是顺手。顺手帮忙只是为了交易和获取情报。和卓树清打架是为了补充七大区的情报,救韩蒙是为了让他尽可能保护阿祈,排队拿碳是为了……为了恶心阎晌。”
“真的吗?”一个浑身遍布咒文的怪物咳嗽着,缓慢开口。
“你是……赵乙?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时弈听过赵乙的声音,但丝毫不能把那个穿着棉服的少年和眼前的怪物联系到一起。
韩蒙顿了顿,将在极光基地和赵乙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时弈。
“你……还好吧?”
“说不上来……感觉很有力气,但是又很累……”赵乙摇了摇头,顿了顿,继续道,
“陈伶,……玲儿他们……都死了。”
时弈微愣,想起了在法庭上竭尽全力举着横幅力挺时祈韩蒙的身影,眸色沉冷。
他对三区居民的相处是最短的,但是他们带给他的印象却是最深的。
【人类不只有一种底色,他们懦弱,冷漠,自私……,他们无可救药,但依旧有些人,他们正义,善良,勇敢……,在这病入膏亡的世间生长出了希望的花朵。】
【确实会有少数人可以从中觉醒,但这并不能改变这罪恶的世界,那为何要为了那些微弱的可能而选择拯救人类这一个整体?】
时祈的话语依旧回荡在耳边,他在那场审判中看到了这个残破不堪的世界中的微弱可能,既然这些希望已然被掐断在了萌芽之中,无法生长。
“那么,就拉他们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