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老来得子

这寒冬腊月的，天儿冷得那叫一个邪乎，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雪片子扑扑簌簌地直往下落，咱妇产科却来了位不寻常的主儿。

今年一月的这天，外头冰天雪地的，大清早的，科室里就来了个五十多岁的大妈。当时我们几个小护士正忙着整理病历，大夫也在准备接诊，瞧见她进来，大伙都下意识地以为她是来取化验单的。毕竟这么大岁数了，谁能一下子就联想到怀孕这档子事儿呢？所以大夫顺口就问了句：“孩儿几周了？”那大妈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连忙摆手说道：“哎呀，大夫，我可不是来取化验单的，我是有事儿想打听打听。”大夫一听，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盯着她追问：“那您打听啥事儿啊？”大妈瞅瞅四周，见没旁人注意，这才凑近大夫，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讲：“大夫啊，我跟您说实话，我这肚子里都揣着六七个月的娃了，您就跟我透个底，有没有啥法子能查出这孩子到底是谁的呀？”

大夫当时那表情，就像听到了天方夜谭，心里直犯嘀咕，又是个想来探听胎儿性别的，当下没好气地回了句：“这可看不了啊！您要是自个儿身体哪儿不舒服，咱就规规矩矩地挂号看病，要是没啥事儿，您还是趁早回去吧，这天寒地冻的，别折腾了。”可谁能想到，这大妈一听这话，立马就不干了，脖子一梗，眼睛瞪得溜圆，扯着嗓子嚷起来：“嘿！你们这大夫啥态度啊？谁说我不是来看病的？我女儿还在楼下挂号呢，我这心急，就先上来问问事儿。”

大夫瞧她这较真的模样，心想这里头怕是有隐情，便起身关上门，耐着性子跟她解释：“大妈，您听好了啊，这鉴定孩子生父的事儿呢，要是产后，那简单，等孩子呱呱坠地了，去亲子鉴定中心采足跟血，一查 DNA 就明明白白的；可这产前鉴定虽说能做羊水 DNA，但您这都六七个月身孕了，做羊水穿刺那可是有风险的，一个不小心，大人孩子都得遭罪。依我看呐，您让女儿好好算算停经的日子，还有同房的日期，心里大致也能有个谱。”哪成想，大妈眼珠子咕噜噜一转，说出的话差点惊掉大夫的下巴：“大夫啊，要是这前后一周里跟好几个不同的人有过那档子事儿，这还能算得出来不？”大夫当场就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就在这时，大妈的女儿小丽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了，一进门就对着大妈埋怨起来：“妈，您乱跑啥呀？人家都得等挂完号按顺序来，您倒好，先跑上来了。”大夫趁着这空档，赶紧拿起桌上的产检单仔细一看，这一看可不得了，五十五岁的大妈居然真真切切地怀孕 24 周了！这事儿简直比大冷天里冒出个火球还让人难以置信。小丽也是满脸惊愕，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这怎么可能嘛！我妈都停经一年多了，要不是前几天去小诊所瞧了瞧，人家大夫说像是怀孕六七个月了，谁能想到会出这岔子啊，这不，赶紧就奔大医院来了。”大夫定了定神，跟母女俩解释道：“这停经啊，分病理原因和生理原因，您母亲估摸着是生理上的特殊情况，所以才有了这意外。”说着，大夫顿了顿，看向大妈又问：“您这情况，孩子怕是不打算要了吧？”大妈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接着又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儿，眉头紧锁，嘴里小声嘀咕着：“这孩子肯定是不能要了，可总得先弄清楚是谁的种吧，不然我这心里头跟猫抓似的，没个安宁。”小丽在一旁听着，脸涨得通红，伸手一把拽住大妈的胳膊，着急地说：“妈，您可别再说了，都这么大岁数了，说这些也不嫌害臊。”大妈却一把甩开小丽的手，提高了音量：“害臊？我这一大把年纪了，还有啥好害臊的！你那没福气的爹走得早，这十多年我是又当爹又当妈，带着你走南闯北，从内蒙那大草原一路折腾到山西这地界，好不容易挣点辛苦钱把你拉扯大，现在我就想过几天舒心日子，怎么就不行了？找那些个糟老头子有啥用？还指望他们能给我几个子儿？哼，还不如找几个年轻的小奶狗陪着，还能图个乐子呢。”

大夫在旁边听着这母女俩你来我往的，脑袋都快大了两圈，实在忍不住打断道：“行了行了，咱先别扯这些了。要确定孩子生父，就得做羊水穿刺，还得带上男方一块儿来抽血检测。”小丽一听，赶忙接话：“大夫，不是有那种无创 DNA 检测吗？听说不用做羊水穿刺这么折腾。”大夫无奈地摇摇头：“姑娘，你母亲这孕周太大了，无创 DNA 做不了，精准度不够。要真铁了心要搞清楚，要么就去北京、上海那些大城市，找找专业做产前亲子鉴定的地儿。”大妈一听，眉头皱得更深了，不耐烦地摆摆手说：“哎呀，哪那么多事儿，就这儿做吧，还跑去大城市，人生地不熟的，还得折腾着带人过去，麻烦得很。明儿早上我们就过来。”说完，拉着还在抽抽搭搭抹眼泪的小丽就走了。

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告一段落了，可谁能料到，第二天上午，那场面更是让人惊掉眼珠子。小丽陪着大妈，身后浩浩荡荡跟着四个年轻小伙走进了医院。大夫赶忙安排小伙们抽血采样，大妈则去做羊水穿刺，这一通忙活完，又等了大概四五天，结果一出来，所有人都傻眼了。那四个小伙的染色体跟胎儿的染色体完全对不上号，也就是说，这四人没一个是孩子的生父。大夫刚把结果说完，正做四维检查的大夫又带来个坏消息，说胎儿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还补了一句：“大妈您这身体没这毛病，很有可能是遗传自父亲那一方。”大妈一听，先是愣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了似的，整个人僵住了，过了几秒，突然“哇”的一声瘫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怎么是这个挨千刀的啊！”小丽在一旁看着，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赶紧上前扶起大妈，轻声安慰道：“妈，您先别哭了，我瞅着隔壁的王大爷就挺靠谱的，老伴也走了有些年头了，平常还老给您送些自己做的饭菜，说不定适合你呢……”

咱借着这事儿，也想跟各位女性同胞唠几句心里话。女孩子呐，对待感情可得慎重，哪怕做不到从一而终，那也得守好自己的身子。这一时冲动犯下的错，可不单单是对自己不负责，那可是硬生生把一个无辜的小生命拖进这乱糟糟的局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