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怀孕的学生

还记得那是 2022 年春节的清晨，一对穿着朴素的母女走进了医院。母亲看起来四十多岁，脸上写满了生活的沧桑。（化名）小美身形瘦弱，层层衣服包裹下，仍显得弱不禁风，外面套着的校服，让我猜她大概是个高中生。母亲来到护士站，嗫嚅着说道：

小美母亲护士，要生孩子住院

我便按流程询问起信息，问到年龄时，母亲的眼神闪躲了一下，犹豫片刻才说：

小美母亲16 了

我心中虽有些诧异，但如今未成年怀孕也不算罕见，便接着问病史。母亲搓着手说：

小美母亲有癫痫，不过已经三五年没发作了

安排好病房后，母亲看向小美说：

小美母亲来，跟姐姐去病房

我这才发现，小美怎么看都不像 16 岁，肚子也不太大。

小美挪到我面前，眼睛里满是恐惧与哀求：

小美姐姐，接生的时候能不能慢点，我怕疼！

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受伤的小动物在呜咽。我心中一软，轻声安慰道：

护士没事儿，小美，生孩子一点也不疼，而且我们会陪着你，别担心。

说完，我带着她进了病房做内检。看到她的腿时，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那腿细得仿佛只比我胳膊粗一点，定是长期营养不良所致。检查胎心还算正常，可肚子这么小，总归有些奇怪。母亲在一旁焦急地探过头来：

小美母亲护士，孩子咋样啊？

我抬起头，平静地说：

护士目前情况还行，不过小美太瘦了。之前做过孕检吗？大夫怎么说的？

母亲的手不安地揪着衣角，结结巴巴地说：

小美母亲之前一直不知道孩子怀孕，还是老师说她总上课睡觉，带去诊所才发现，都已经 9 个月了，只能来医院。

这时，小美突然眉头紧皱，双手捂住肚子，喊道：

小美阿姨，我肚子疼！

我心里一紧，急忙喊道：

护士小美放松哈，没事的，大夫马上过来！

大夫赶来检查后，严肃地说：

医生是早产迹象，胎儿体重过低，需住院观察。

吃完饭，我把母亲叫出来，告知押金和补充住院信息的事。母亲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

小美母亲护士，这抛还是顺啊？

护士检查完家属自己做决定，后期有问题大夫会给建议的。

当我让她登记父亲电话时，她的身子微微一震，叹了口气说：

小美母亲护士啊，小美是我从路边纸箱里捡来的，当时纸箱里有张纸条写着请好心人收留。

原来，在遇到小美的时候，阿姨已有一个 2 岁的儿子，家庭并不富裕，丈夫是装卸工，她自己干保洁还兼帮厨。捡到小美时，丈夫本不想要，可她看着小美那可怜模样，眼眶泛红地说：

小美母亲这孩子太可怜了，遇见了就是缘分，咱苦点累点也能把她拉扯大。

小美一直很懂事，学习也好，可最近一年多，却变得沉默寡言，常常独自吃饭。知道小美怀孕后，阿姨心急如焚，拉着小美的胳膊追问：

小美母亲孩子，这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啊？

小美却只是低着头，咬着嘴唇，一个字都不肯说。

在小美待产的日子里，阿姨常找我聊天。我拿着些吃的去看小美，笑着说：

护士小美，吃点东西，补充点营养。

小美却像受惊的小鹿，连连摆手拒绝，哪怕只是一个普通的苹果：

小美谢谢阿姨，我不饿。

我心想，她如此瘦小，或许是因为太把自己当外人，在家都没吃饱。

终于，小美生产那天到了。由于胎儿先天营养不足，早产下一个男孩，刚生下就被送进了保温箱。阿姨看着小美，轻声说：

#小美母亲孩子，咱得把这事儿弄清楚，你跟妈妈说说吧

护士是啊，孩子已经出生了，你不想让他走你的老路，就得把事情告诉阿姨。

小美阿姨，他还好吧，我多久能抱抱他？

护士他在保温箱里情况不错，很快就能抱。

小美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悔恨：

小美那男孩是我在厕所遇到的，他没带纸，我借给他了。后来，他就总来找我，还说喜欢我。我……我家里没钱，我又不是亲生的，我想报答阿姨一家，我……

原来其实小美本人就有些懵懂无知，更加不知道两个人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她只是知道这个男生有钱，以后自己找自己的亲生父母还有报答阿姨一家都需要钱，所以才会跟那个男生搞在一起！我听后真的有震惊有气愤。气愤这世道，震惊现在的学生居然这么开放。

说到这儿，小美已泣不成声。阿姨扑过去紧紧抱住小美，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小美母亲傻孩子，我们从来没把你当外人，从来没想过要你报答啊！

第二天，阿姨匆匆跑来告诉我：

小美母亲你联系到男方家属了，对方态度很好，下午就会过来。而且也答应了会为此事负责。

护士阿姨，商量孩子的事儿可得小心，最好写份协议，把赔偿、孩子以后的安排都写清楚。

小美母亲男方家说孩子不要了，先做亲子鉴定，要是真的，就给赔偿，孩子先放福利院，等俩孩子大了再说。

小美出院时，眼神空洞却又带着一丝解脱。我走上前，轻轻抱住她，温柔的说道：

护士小美，以后的路还长，好好生活，好好读书，等有能力了，再接回孩子。

这一场风波，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心理教育、性教育和家庭教育的缺失，才是导致这些悲剧发生的根源。我们不能让孩子在无知中，用青春去换取痛苦的成长，可又有多少孩子，还在这样的迷茫中徘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