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阳光还未完全醒来，只在窗棂上铺了一层淡金色的薄纱。林婉清是被一阵窸窣声惊醒的。
她微微睁开眼，发现夏梓萱正跪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整理书包，动作轻得像怕吵醒一只熟睡的猫。晨光落在她浅金色的发梢上，泛着柔和的光晕，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嘴角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笑意——仿佛昨夜那个吻还在唇齿间回甘。
林婉清静静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柔软。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拽住夏梓萱的衣角。
“阿清？”夏梓萱回头，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整个春天的露水。
“再躺一会儿。”林婉清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却异常坚定。
夏梓萱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扑回床上，整个人滚进林婉清怀里，像只撒娇的小奶猫：“可是要迟到了……”
“迟到就迟到。”林婉清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下巴轻轻抵在她头顶，“反正今天第一节是自习。”
夏梓萱仰起脸，鼻尖蹭到她的下巴，痒痒的：“你以前可不会这样。”
“以前没遇见你。”林婉清淡淡道，语气平静，却让夏梓萱心跳漏了一拍。
她忍不住伸手戳了戳林婉清的脸颊：“阿清，你是不是偷偷吃了糖？怎么说话这么甜？”
林婉清耳尖微红，别过脸：“胡说什么。”
可夏梓萱不依不饶，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那昨晚的吻……算不算糖？”
林婉清猛地转回头，正对上夏梓萱狡黠的笑容。她心跳加速，却不再躲闪，反而抬手捏住夏梓萱的下巴，一字一句道：“不算。那是定金。”
“定金？”夏梓萱眨眨眼。
“以后每天都要收。”林婉清说完，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快得像蜻蜓点水，却让夏梓萱整张脸都红透了。
“你……你耍赖！”她把脸埋进林婉清颈窝，声音闷闷的，“明明昨天还那么害羞，今天就这么……这么主动！”
林婉清轻笑出声，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因为我想通了。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要藏？”
夏梓萱抬起头，眼里闪着光：“那……以后我叫你阿清，你叫我什么？”
“萱。”林婉清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或者……月。”
夏梓萱怔住。那是她小时候的小名，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她眼眶一热，紧紧抱住林婉清：“阿清，你真好。”
早餐是夏梓萱做的煎蛋三明治和热牛奶。她特意在林婉清的面包上用番茄酱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还故作严肃地说：“这是今日份的能量补给，吃完才能去学校保护我。”
林婉清看着那个爱心，嘴角不自觉扬起。她咬了一口，轻声说：“嗯，甜。”
“真的吗？我没放糖啊。”夏梓萱一脸困惑。
林婉清没解释，只是伸手擦掉她嘴角沾的一点番茄酱，指尖在她唇上多停留了一秒：“是你做的，所以甜。”
夏梓萱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上学路上，两人并肩而行。初夏的风带着槐花的香气，吹起她们的校服衣角。夏梓萱忽然拉住林婉清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不怕被人看见？”林婉清问。
“怕什么？”夏梓萱仰头看她，笑容灿烂如朝阳，“我喜欢的人，全世界都知道才好。”
林婉清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到了教室，早读还没开始。夏梓萱把书包放下，转身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塞进林婉清嘴里：“补充糖分，不然待会儿又冷着脸吓人。”
林婉清含着糖，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看着夏梓萱跑回座位的背影，忽然觉得，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一颗糖，一个眼神，一次牵手，就足以让她冰封已久的心彻底融化。
课间，夏梓萱又凑过来，小声问：“阿清，中午一起去食堂吗？”
“嗯。”林婉清点头，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我给你打饭。”
“真的？”夏梓萱眼睛一亮，“那我要糖醋排骨！”
“好。”林婉清应下，忽然想起什么，“你不是不吃肥肉？”
夏梓萱愣住：“你怎么知道？”
“上次在你家吃饭，你把肥肉挑出来了。”林婉清语气平淡，却让夏梓萱心头一暖。
原来她一直在注意自己。
午休时，林婉清果然端着两份餐盘回来——一份糖醋排骨（特意叮嘱师傅去肥），一份清炒西兰花（夏梓萱说过最爱吃这个）。夏梓萱接过餐盘，小声说：“阿清，你是不是偷偷记了我的喜好？”
林婉清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嗯。你的事，我都记得。”
夏梓萱低头吃饭，嘴角却一直往上扬。吃到一半，她忽然抬头：“阿清，下午体育课是自由活动，我们去操场散步好不好？”
“好。”林婉清答应得干脆。
下午的阳光正好，不燥不热。两人坐在操场边的梧桐树下，树影斑驳，蝉鸣轻柔。夏梓萱靠在林婉清肩上，小声哼着歌。
“唱什么？”林婉清问。
“《小幸运》。”夏梓萱轻声说，“‘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阿清，遇见你，就是我的小幸运。”
林婉清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其实那天在巷子里，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在想——这个人，会不会是我的救赎？”
夏梓萱抬头看她。
“后来你带我回家，给我包扎，让我睡你床上……”林婉清的声音很轻，“我才明白，你不是救赎，你是光。”
夏梓萱眼眶微湿，握住她的手：“那以后，我们一起发光，好不好？”
“好。”林婉清点头，目光坚定。
夕阳西下时，两人牵着手走出校门。夏梓萱忽然停下脚步，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送你的。”她把盒子塞进林婉清手里。
林婉清打开一看，是一对银色手链，上面刻着小小的月亮和星星。
“我挑了很久。”夏梓萱有些紧张，“月亮是你，星星是我。你说过，我是你的光，那我就做你永远的小星星。”
林婉清戴上手链，另一只递给她：“以后，谁也不准摘下来。”
“嗯！”夏梓萱开心地点头，踮起脚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阿清，我爱你。”
林婉清耳尖通红，却没躲开。她轻轻回抱夏梓萱，在她耳边低语：“我也爱你，我的小太阳。”
晚风拂过，吹起她们的发丝，也吹散了所有不安与犹豫。从此以后，她们不再是孤单的个体，而是彼此世界里最温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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