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城市沉入一片温柔的寂静。夏梓萱家的卧室里，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地碎银。林婉清仰面躺着，呼吸平稳，却毫无睡意。她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思绪却早已飘回白天——夏梓萱在教室里拉她手指时掌心的温度，课间凑在她耳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还有放学路上挽着她胳膊时那毫无防备的亲昵。
她向来是清冷的，像冬日清晨结霜的湖面，不轻易让人靠近。可夏梓萱偏偏像一束阳光，毫无预兆地照进来，融化了她所有防备。更让她不安的是，她发现自己开始贪恋这份温暖，甚至……想要更多。
“阿清。”
夏梓萱的声音忽然从身侧传来，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
林婉清没动，只是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你睡了吗？”夏梓萱翻过身，面对着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婉清终于侧过头。月光勾勒出夏梓萱柔和的轮廓，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此刻安静地望着她，像藏着整个星河。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巷子里见到她时，也是这样的眼神——干净、明亮，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勇敢。
“没睡。”林婉清轻声答。
夏梓萱犹豫了一下，慢慢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今天……是不是吓到你了？苏瑶说那些话的时候。”
林婉清怔住。原来她注意到了。
“没有。”她摇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只是……不太习惯被人关注。”
夏梓萱沉默片刻，忽然往她这边挪了挪，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那以后，只让我关注你，好不好？”
林婉清的心猛地一跳。
她看着夏梓萱，那张总是笑着的脸此刻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像一只怕被拒绝的小狗。林婉清忽然意识到——这个看起来阳光开朗的女孩，其实也在害怕。害怕自己太过主动，害怕对方并不如自己想象中那般在意。
这个认知让林婉清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她一直以为只有自己在患得患失，却忘了夏梓萱也会不安。
“夏梓萱。”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夏梓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因为是你啊。”
又是这句话。林婉清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情绪。她不是不信，只是……不够。
“如果换作别人呢？”她追问，“如果你救的是另一个女孩，你也会对她这么好吗？”
夏梓萱的表情认真起来。她坐起身，直视林婉清的眼睛：“不会。”
林婉清抬眸。
“那天在巷子里，我看到你第一眼，就觉得……这个人不一样。”夏梓萱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明明那么害怕，却咬着嘴唇不哭；明明被打得站不稳，却还倔强地抬头看我。那一刻我就想，这个女孩，我一定要护住她。”
林婉清的眼眶微微发热。
“所以，不是因为你是‘需要帮助的人’，而是因为你是林婉清。”夏梓萱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我喜欢的，从来都是你这个人。”
林婉清怔住。她没想到夏梓萱会说得这么直接。
可越是这样，她心里那点隐秘的渴望就越发清晰。她不想再被动地接受这份温柔，她想……主动抓住它。
“那你知道我喜欢你吗？”林婉清忽然问。
夏梓萱呼吸一滞，瞳孔微微放大。
林婉清没等她回答，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月光落在她清冷的眉眼上，却掩不住眼底翻涌的情绪：“从你帮我包扎伤口那天起，我就在想，怎么会有一个人，连指尖的温度都这么温柔。后来你让我睡你床上，给我做饭，陪我去学校……每一次，我都告诉自己，别贪心，可我控制不住。”
她俯身靠近，鼻尖几乎抵上夏梓萱的：“所以，别再说什么‘只是朋友’了。我不想猜，也不想等。”
夏梓萱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抓住林婉清的衣角，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林婉清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一软，语气不自觉放柔：“你不用怕。我不是因为你救了我才喜欢你，而是因为——你就是你。”
她说完，低头吻去夏梓萱眼角的泪。那个吻很轻，却让夏梓萱浑身颤抖。
“现在，”林婉清低声问，“还觉得我只是感激你吗？”
夏梓萱摇摇头，小声哽咽：“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
“傻瓜。”林婉清轻笑一声，终于覆上她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宣告。
夏梓萱闭上眼，双手环住她的脖子，笨拙却坚定地回应。她的唇很软，带着淡淡的草莓味润唇膏的香气，像一颗熟透的果子，轻轻一碰就溢出蜜来。林婉清收紧手臂，将她搂进怀里，动作温柔却不容拒绝。
月光静静流淌，将两个交叠的身影温柔包裹。夏梓萱在吻中轻轻颤抖，像一朵终于等到阳光的花，缓缓绽放。而林婉清，则用行动告诉她——
我不只是被你拯救的人，更是愿意为你打破所有规则的人。
良久，林婉清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沙哑：“以后，换我来保护你。”
夏梓萱窝在她怀里，小声应道：“嗯……那你可不能反悔。”
“绝不。”林婉清收紧手臂，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夏梓萱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那……我可以叫你阿清吗？”
林婉清耳尖微红，却故作镇定地点头：“随你。”
夏梓萱开心地笑了，像得到糖果的孩子。她蹭了蹭林婉清的颈窝，小声嘟囔：“阿清最好了。”
林婉清没说话，只是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这一刻，她忽然明白——所谓爱情，不是谁拯救谁，而是两个灵魂在黑暗中互相照亮。她曾以为自己是被拯救的一方，却不知早在不知不觉中，她也成了夏梓萱的光。
窗外，风轻轻吹过，带来初夏的第一缕暖意。而她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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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在一起了，哼哼，后面是甜还是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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