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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突兀而持续的震动声,伴随着熟悉的、略显急促的默认铃声,从祝恬随手扔在床尾的包里闷闷地传了出来。
两人同时一顿,目光都转向了那个小包。
祝恬蹙了下眉,她没立刻动,似乎在判断是谁会在这种时候打来。木代挑了挑眉,下巴朝包的方向抬了抬,想到了罗韧的消息,于是开口:
·木代·“看来‘追责’的来啦?效率挺高啊。”
祝恬没接话,只是面无表情地探身过去,拉开包链,摸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赫然是——
【罗韧】
还真是…
祝恬瞥了一眼屏幕,又抬眼看了看正一脸看好戏表情盯着她的木代。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只是握着手机,利落地翻身下床,径直走向阳台。
·祝恬·“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罗韧的声音,背景音里似乎有汽车驶过的呼啸风声,显得他那边有些空旷与吵闹:
·罗韧·“在忙?”
祝恬没回答他的问题,直接反问:
·祝恬·“有事吗?”
罗韧似乎低笑了一声。
·罗韧·“‘监护人’小姐。”
他刻意加重了“监护人”三个字,含些调侃,又似乎藏着其它意味,“我的‘伤情’,你是不是该关心一下?还有…” 他顿了顿,
·罗韧·“关于李坦的事情。”
“…”
夜风吹起祝恬颊边碎发,拂过她没什么表情的脸。楼下酒吧隐约的喧闹成了遥远的背景音。她目光投向阳台外的沉沉夜色,远处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
·祝恬·“好。我知道了。”
不等罗韧再开口,她又补充了一句:
·祝恬·“等着看喽。晚安。”
说完,没等对方回应,她便干脆利落地按下了挂断键。“嘟——嘟——”的忙音切断了通话。
祝恬握着已经结束通话的手机,又在夜风里站了片刻。她侧头,视线似乎透过那道虚掩的门缝,瞥了一眼屋内床上盘腿坐着、投来探询目光的木代。
然后,她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推开玻璃门,走回了房间并顺手将门关严。
·木代·“看来…我们这位‘被监护人’,还挺‘黏人’的?”
祝恬把手机随手扔回床上,重新爬上床,
·祝恬·“别调侃我啦。赶紧睡觉。”
*
次日清晨。
木代掀开被子,迅速下床。温水扑在脸上,洗漱完毕后,对着衣柜门上的半身镜,三两下将长发束成一个半扎发。
紧接着,随手抓起一件衣服,一边穿一边对着还在被窝里蜷成一团的“人形鼓包”说:
·木代·“恬恬,我下去了。去红姨那儿。”
·木代·“你…”
她顿了顿,看了眼那个纹丝不动的“鼓包”,无奈地补充道,
·木代·“…自己记得弄点吃的。别又饿到中午。”
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撮栗色卷发的“鼓包”,蠕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模糊的、细微的回应:
·祝恬·“放心吧…”
木代无奈地摇了摇头,出了门。
等祝恬终于挣扎着从被窝里爬出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发、眯着眼摸到客厅时,阳光已经明晃晃地铺满了半个地板。
木代早就回来了,正坐在窗边的小圆桌旁,手边还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
听见动静,木代头也没抬,
·木代·“起了?桌上有面包,厨房温着牛奶,自己弄。”
祝恬含糊地“嗯”了一声,趿拉着拖鞋,没睡醒似的飘进厨房。她叼着片吐司、端着杯温牛奶回到客厅,懒洋洋地窝进沙发里。
木代这才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转向她。
·木代·“上午去红姨那儿探过了。反应特别大。红姨态度很抗拒,什么都没探出来。”
木代顿了顿,看着祝恬咬着面包的侧脸,话锋一转:
·木代·“不过…罗韧倒是问我要了李坦的联系方式。”
祝恬正低头啜饮牛奶动嘴一顿,浓密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神色。她没立刻回应,只是慢慢咽下牛奶,嘴角才极轻、极快地向上弯了一下,错觉似的。
·祝恬·“哦?”
木代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才接着话说:
·木代·“下午我要陪红姨去庙里。”
她看着祝恬,
·木代·“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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