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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木代侧过脸，一缕发丝随之滑落颊边。她没直接看祝恬，只是眼皮微掀，一道混合着无奈和“你给我等着”眼神，朝祝恬那边斜斜扫了过去。
祝恬早就预料到木代会看过来，非但没躲，反而迎上那目光。肩膀慵懒地向上耸了耸，纤白手指虚虚掩在唇上。唇角向上弯起，泄露出一串无声的、低笑。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饶有兴味地在木代和地上那位之间打了个转。
·木代·“恬恬…”
声音拖长了点尾音，含拿她没办法的嗔意。
一见气氛似乎有松动，曹严华立刻见缝插针，身体往前蛄蛹了一下，脸上堆起更真诚的笑，眼睛巴巴地望着木代，讨好语气开口：
·曹严华·“这么年轻漂亮。叫别的不叫老了吗。”
他飞快地、带着点寻求认同感似的，瞥了一眼旁边那个一直看戏的漂亮姑娘，继续道：
·曹严华·“你这位…天仙似的朋友说得对，是蛮有意思了。”
·曹严华·“你看…能不能放我一马？”
木代像是完全屏蔽了他那套花里胡哨说辞，嘴角向下撇了下。她一边开口，一边干脆利落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着，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木代·“油嘴滑舌。看来是个惯偷。报警完事。”
严曹华这下是真急了，什么形象也顾不上了。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在地上，蛄蛹着、挣扎着，总算狼狈地站了起来，勉强和木代视线齐平，嘴里连声喊着话。
“…”
·曹严华·“我就是那个悬崖边上的孩子。你拉我一把我就回来，推我可就真下去了。”
曹严华那番“悬崖孩子论”说得是声情并茂。
配上他在地上扑腾后略显凌乱头发和沾灰衣襟，倒真有几分走投无路的可怜相。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觑木代脸色，心脏怦怦直跳。
“哎——”
一声清凌凌、含尾音叹息。是祝恬。
她终于放下了那只虚掩着唇的手，露出毫无遮掩的、含着玩味笑意的唇。她没看急得快冒烟的曹严华，那双眼睛，眼波流转，慢悠悠地落在了木代侧脸上。
·祝恬·“木代呀…”
她声音不高，但拽住了在场两人注意力。
祝恬身体微动了动，不再是完全倚靠的旁观姿态。她向前走了半步。伸出手，不是去拦木代，而是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木代握着手机的手背。
动作极轻，含亲昵安抚意味，又像是不经意碰触。
她下巴微抬，朝还在原地喘着粗气、一脸“得救了”的曹严华点了点，眼神里含着兴味。
·祝恬·“听听嘛。”
·祝恬·“这位…‘悬崖边上的孩子’，”
她故意拖长了这个称呼，语气里听不出是调侃还是认真，只让人觉得心尖儿被什么挠了一下，“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多可怜见的。”
·祝恬·“再说了。”
她眼尾的余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曹严华亮起来的眼睛，又落回木代脸上，带着点只有她们两人才懂的、促狭的狡黠，
·祝恬·“他刚才不是夸我们‘年轻漂亮’、‘天仙似的朋友’嘛？”
她眨了下眼，长睫扑闪，
·祝恬·“油了点，但也不是不行，对吧？”
木代被她这一通操作弄得有点哭笑不得。她侧过头，对上祝恬那双亮眼，那里面清晰地写着“看戏”、“好玩”、“给我个面子嘛”意思。
·木代·“…恬恬。”
木代声音里含无奈、纵容。算是同意了。
·木代·“我师父说了，人在江湖路自选。再一再二不再三。再给你一次机会。”
话毕。松开了禁锢曹严华双手的绳。她拉起祝恬的手，一句“走了”。祝恬则是顺从地被她拉着走。
但谁知，两人刚走出没几步，身后便传来了亦步亦趋、略显迟疑脚步声，不远不近地缀着。
木代转过身问他。曹严华解释道、从小就喜欢武功，见木代身手利索，因而心向往之。在现实中遇见会的人，只她一个。能否能认识一下，他叫曹严华。
祝恬依旧被木代握着手腕，只不过，轻轻地、极富兴味地“呵”了一声。
她微歪着头，眼睛在曹严华脸上打了个转，又落回木代紧绷的侧脸上，含带着“你看，我说有意思吧”无声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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