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是一种被撩拨后的无可奈何、破罐子破摔的、纵容。祝恬听着那三个字,清晰,直白,沉甸甸的坦诚。
她依旧很耐心,这份耐心在此刻染上了掌控全局后的从容。她甚至没有立刻回应那句“想你了”,三个字在沉默中发酵,在他的心里再停留久一点。
果然,短暂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安静后,话筒里传来一万三含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催促声音,
·一万三·“…说话。”
·祝恬·“嗯。”
只一个字,轻飘飘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没有预想中的羞涩、欣喜,或者更进一步的撩拨,只是一个简单的、表示“听到了”的回应。
就在一万三因为这个过于平淡的“嗯”而微怔,甚至可能开始懊恼自己是否太过冒失的时候,
·祝恬·“手机快没电了。拜拜。”
“嘟…嘟…嘟…”
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和留恋。
电话被挂断了。
一万三握着只剩下忙音的手机。那句冲到嘴边的“等等”或者“你…”被硬生生堵了回去,不上不下,噎得难受。她听到了吗?她信了吗?她…到底什么意思?
半晌,才泄气般地将手机扔在桌上,抬手用力搓了把脸,低低骂了句什么。
另一端,祝恬指尖一松,手机便从掌心滑落,陷进沙发靠垫里,悄无声息。包厢里只亮着一盏小灯,光线昏黄,她没有动作,任由指尖残留着余温。
嗯,手机没电了?
或许吧。
*
木代跟她说,那位李先生知道得更多,她就简单说了说。而且,两年前凶手又犯案了,用的还是渔线,同样的手法。他跟凶手打过照面,只可惜没看清脸。
祝恬马上回了一句:“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木代回得很快,说完祝恬就动身了。
祝恬赶到的时候,木代正坐在店铺外边的位置,面前搁着半杯橙汁。木代一抬眼瞧见祝恬,立马举起胳膊挥了挥。
·木代·“恬恬。这里。”
祝恬三步并作两步穿过狭窄过道,随手把包往座位上一丢。顺势就势往木代对面坐。
·祝恬·“说吧。”
她冲木代眨眨眼,
·祝恬·“这么急叫我出来,是不是又闯祸了?”
木代神秘兮兮地往前凑了凑。
“…”
·曹严华·“您回来了。”
这就是木代所说偷包那小子。他还有同伙,那位李先生的钱包被摸了。可惜没得手。他那同伙溜得贼快,只剩他一个,被木代逮个正着,给捆柱子上了。
·曹严华·“妹妹。”
木代绕着柱子转悠,他就跟个被拴住的陀螺似的,脚下也挪着小碎步,一步不落地跟着木代的节奏打转。
·曹严华·“你看我多乖。我都没敢挪窝。”
木代在他面前停下脚步,没接他那声“妹妹”。她眉头微蹙,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又微微倾身,拉近了距离,彻底地、清楚地,看清他眼底的慌乱、无措,
·木代·“第几次了。”
问完,她也不等他回答,径直直起了腰,双手随意地插进衣兜里,目光淡淡地扫过他捆在身后的手腕、最后再落回他脸上。
·木代·“我准你叫我妹妹了吗?”
旁边一直看戏的祝恬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跟着抖了抖。她学着曹严华的腔调,拖长了调子,带着极明显的、调侃意味:
·祝恬·“妹妹~”
·祝恬·“这小偷,倒蛮有意思的哈?”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