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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几步后,她回过头。尹载民还站在原处,暖黄灯光从他身后窗户透出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她的脚边。闵礼夏于是朝他挥了挥手,看到他勾起唇角笑得勉强才放下。
直到她转过身、有些无奈心绪。载民是真是伤心了呀。原满心想着怎么哄他开心、全在经过街边的炒年糕路边摊的时候改变了主意。
阿朱妈系着印有“사랑해”字样的围裙,正在翻动着铁板上的辣炒年糕,红艳艳的酱汁冒着泡泡,甜辣香气混着葱花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闵礼夏·米亚内哟,载民…
她在心里默默道歉,脚步诚实地往摊位挪了挪。这实在是太香了点。阿朱妈抬头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没停,“学生妹,最后一份了,要加芝士吗?”
闵礼夏·“西咯。不用啦。”
时间不是很久,闵礼夏接过辣炒年糕,上面还沾着一点酱汁。她小心地吹了吹热气,咬下一口软糯的年糕条,继续往前走。没有走几步就到了公交站,站牌旁的花树已经冒出了嫩黄色芽苞。
她靠在站牌旁,百无聊赖地用鞋尖蹭着地面上的小石子。是汽车驶来的声音,闵礼夏抬头,远处驶来的公交车亮着刺眼的车灯,照得她眯起了眼。
离家不远处的巷子口,店面招牌的荧光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光影。闵礼夏把耳机线绕在手指上,转过拐角的时候,差点踩到地上滚落的易拉罐,发出的声音使得自己心也颤了颤。
“西八,你这小子——”
骂声颇为熟悉,她立马抬头往里望。五六个男生在巷子深处推搡,校服外套随意丢在旁边的水泥管上。被围在中间的那个身影格外醒目。
李贤佑白衬衫领口被扯开两颗扣子,嘴角带着血渍,他就抬起手蹭掉嘴角的血渍,指节泛着红,仍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
闵礼夏·“喂。你们。”
声音比自己想象中要响,所有人都转过头。李贤佑的眼神在看到的时候微微怔楞。旋即,他耸耸肩,领口随着动作又滑开些,露出更多泛红的皮肤。
他随意抹了把脸,结果把血迹蹭得更开,索性放弃,满不在乎地歪着头,冲她咧嘴一笑。
“…”
闵礼夏·“这里禁止打架。”
想干嘛?打架打到别人家门口。
“哎呦,优等生要动手?”染着金发的男生不甚在意,又嗤笑着往前迈步,他腿上还沾着方才打斗而染上的泥渍。刚抬起手来想推搡——
闵礼夏把书包随手一丢,一个箭步上前。
她左手精准扣住对方手腕,拇指压在脉搏处用力一拧。等到金发男生痛呼出声,她右肘就已狠顶在他肋下。随“咔”一声闷响,男生捂着侧腹跪倒在地,膝盖重砸在水泥地。
“西八!”耳钉男咒骂着冲上来。闵礼夏侧身闪过,闻到对方身上有股浓重烟味,皱了皱鼻子。她顺势抓住他的手臂,借力一个过肩摔。他后背砸在地上。
链子男喘着粗气,只觉鞋底直打滑。他校服领口沾着汗渍,脖子上挂的廉价链子晃来晃去,汗臭味混着廉价古龙水味扑面而来。
他从后面扑上来,闵礼夏一个转身,手肘精准地撞在那人肋骨下方。链子男“嗷”地一声弯下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旁边垃圾桶被撞得哐当响。
巷子口有辆生锈的自行车,车筐里还积着昨夜的雨水,这会儿也被震得晃出水花。
一个、两个、三个…既然为首的混混已经捂着肚子跪在地上干呕,剩下那几个更是不堪一击。
闵礼夏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剩下两个男生互相推搡着往后退,其中一个踩到半融化的冰淇淋包装纸,差点滑倒,慌慌张张抓住同伴的胳膊才没摔个狗啃泥。
闵礼夏·“还不走?”
语气冷冷。那几个人是连狠话都没敢撂,拖着他们老大跌跌撞撞地跑了,廉价链子晃荡声混着嘟嘟囔囔话语,渐渐消失在巷子。
总算是解决完了…
李贤佑靠在墙边,一只手拎着她书包,另一只指间夹着的香烟已经燃了一半。烟灰簌簌落在他的鞋上,他也没在意,只是用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看着她:
·李贤佑“wuli礼夏…”
他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
·李贤佑“打架的时候倒是挺凶的嘛。”
闵礼夏白了他一眼,一把拽过书包带甩到肩上。她踢开挡路的空罐子,一副泄愤样,紧接着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李贤佑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踩过她刚刚踢过的位置,又故意学着她的力道踢了下另一个空罐子。
她实在是烦得不行,又疲惫非常、十分没办法。只得停下脚步,此刻的心情乱七八糟的。回家的路上莫名其妙打了一架是要闹哪样?
李贤佑终于忍不住开口,伸手将她的身体扳转过来,“不开心?要不要请你喝点?”
闵礼夏·“不去。没空。”
闵礼夏抬手抵住他的胸膛,稍稍用力,将人推远了一步,语气平淡。李贤佑被她推得后退了半步,却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加玩味。
他故意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李贤佑“遵命,礼夏会长nim~”
尾音拖得老长、含股显而易见调侃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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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元米亚内→对不起
元元西咯→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