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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这么说,尹载民捏饮料罐的手指紧了紧,它发出细微的“咔啦”声。而他的指甲修剪得整齐,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罐身被捏出几道不明显凹陷。
窗外的鸟叫声突然变得很吵,衬得这里安静得可怕。习题册上自己写的公式歪歪扭扭,和闵礼夏娟秀的字迹并列在一起,真是拙劣的模仿。
心一沉再沉。许久、许久,他听见自己开口:
·尹载民“我成绩真的很差。”
闵礼夏·“但你不是笨蛋。”
闵礼夏轻叹了下,指尖点在草稿纸边缘,那里有一行被反复涂改的算式,铅笔印子深深浅浅地叠在一起,就像是他纠结的思绪、混乱而难以分辨。
她的声音很轻,又像一滴水落进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得让尹载民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草稿纸上那些凌乱的数字和符号,有些被划掉又重写,有些干脆被涂成黑团。
闵礼夏睫毛低垂,指尖在一处停留,又慢慢划过去,只是写到一半就停住了,像是思路突然被切断。
闵礼夏·“刚才那道题,你明明想到了用这个定理,只是方向错了。”
她顿了顿,忽然抬起眼看他,嘴角微微翘起一点,像是无奈,又像是某种鼓励:
闵礼夏·“这里,思路是对的。”
她的眼睛格外清亮,像是盛着光的玻璃珠,而他的心跳声在耳边突兀地响着,比窗外的鸟鸣还要清晰。他低头看向她指的那一行字迹,忽觉自己并不是那么的差劲。
“再试一次?”闵礼夏边引导又询问,把习题册转过去推给他,指尖在纸上轻轻点了两下。
窗外传来一阵喧哗,几个男生抱着足球跑过草坪。尹载民下意识转头,看见自己班上的同学正朝这边方向张望。他迅速低下头,刘海垂下来遮住眼睛。
闵礼夏·“怎么了?”
闵礼夏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尹载民“没什么。”
·尹载民“我们继续吧。”
闵礼夏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她翻开下一页习题时,听见对面传来很轻的一声:
·尹载民“…谢谢。”
闵礼夏一下就乐了。嘿。别扭小孩。
“…”
下午临近五点、阳光开始变得柔和,连同尹载民侧脸也裹上层毛茸茸金边。他戴着眼镜、闵礼夏发现他做题习惯性咬唇,怎么看都是乖小孩。
总之、和传闻中那个“打架狠厉”的形象相去甚远。
·尹载民“下次…还是这个时间?”
闵礼夏·“载民啊…”
闵礼夏·“下周...我不能来补课了。”
尹载民抬头,瞳孔缩了一下。窗外树叶被风吹得乱飘,有几瓣沾在他肩膀上,又顺着深蓝色衬衫的褶皱滑下去。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闵礼夏已经站起身,随手把习题册塞进书包,单肩一甩,帆布包带在制服外套上蹭出摩擦声。她抬手拨了拨松掉的丸子头,发圈缠在指尖绕了两圈,碎发垂下来,软软地贴在颈侧。
尹载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跟着站起来,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发条玩偶。他站得太急,膝盖撞到桌脚,但他又没觉得疼。
就只是愣愣地看着她,手指蜷了蜷,像是想抓住什么。
闵礼夏·“我要转学了。”
尹载民想问:为什么、成绩不是很好吗、怎么要转学?他张了张嘴,发现喉咙干得发紧。最终什么也没问出口,只看她朝他弯起眼笑:
“周末还是见得到的,wuli载民xi怎么嘴角向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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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礼夏笑着用指尖轻点了下他额头。随即,转身推开玻璃门。傍晚的凉风迎面扑来,似乎…还有便利店门口鱼糕汤锅蒸腾的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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