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季的雨,绵延不断,雷声伴随着闪电划过寂静的黑夜,蕲昼急促的抽气一声,在得以释放后,整个人猛然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寂静的黑暗。
窥不见天光,蕲昼额头上都是汗,脑袋像是被灌了水,沉重的几乎要抬不起来,雷声还在继续,紧随着,一张离婚协议书撞入她的眼帘。
蕲昼有些懵,忍着身体不适感,盯着面前的离婚协议书,看了几秒,视线紧紧定格在了右下角的签名——马嘉祺。
蕲昼视线开始出现重影,静默了半晌,她木纳的抬起头来,便看见了对面坐着一个男人,昏暗的视线并没有窥见她的面容,透过雷声闪电从落地窗递进来的光,她看清楚了,那个男人,是坐着轮椅的。
蕲昼更加懵了,这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在陌生男人的房间里。
她明明记得,自己在看一本名为【浇热玫瑰】的玛丽苏小说来着,怎么转眼间就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环境了。
还未等蕲昼理清楚这个事情,面前的男人又再次开了口。
马嘉祺“我知道你不想嫁给我,这一年委屈你了,把这个签了,你就自由了。”
男人声音很淡,又带着几分沙哑的音调,孱弱的仿佛一推就倒。
蕲昼现在是懵的,这男人是在跟他说话吗?
房间有些昏暗,她母胎单身二十几年,连男人的手都没有碰过,怎么可能有丈夫?
这个问题她不知该如何回答现在这个问题,肯定是在做梦。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就像是使出全力那般,震得蕲昼耳膜有些嗡,也在这一刻,她看清了轮椅上男人的轮廓。

肤凝如脂,他的瞳仁静如一滩死水,漆黑幽寂没有任何光亮,唇色苍白,削瘦的脸颊,颧骨处明显凸起,整个人看起来羸弱的仿佛能一推就倒。
好瘦。
这是蕲昼唯一想到的第一个词,瘦的如纸片人般,却又透着几分阴郁感。
蕲昼看着面前的男人,瞳孔一缩,心里不知被什么剥开表皮,进入她身体里,带着浓浓的疼痛感。
这是什么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悄然钻进来她的心脏,肆无忌惮的在心上扎针。
署名写着马嘉祺。
马嘉祺……
脑袋炸开的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眼前这个男人,可不就是她沉迷到无法自拔的书中可怜残疾男二吗?!
这戏码,她看了无数遍,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的剧情,也就是说她现在的身份是作精女配,蕲昼?
这种玄幻的东西,蕲昼压根不相信的,只不过这荒唐的东西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不相信又如何反驳这一切所发生的?
女人垂眸,看着那张离婚协议书,顿感不适,她抓起来,面带浅浅的笑意。
蕲昼“我为什么要觉得委屈?”
嗓子开口,扯着有些疼。
马嘉祺“你的委屈,我不想知道,既然你不想嫁我,我现在同意放你离开。”
蕲昼“谁说我不愿意嫁你?”
蕲昼迅速反驳。
她无数次祈祷着能够救赎书中的男二,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还真就发生了。
这一刻,蕲昼感觉似乎又觉得紧握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心中燃起一个伟大的梦想——将马嘉祺洗白!
男人听到蕲昼这番话明显有些怔,心里森然,阴郁的眸光不确定方向的往前看,淡声道。
马嘉祺“是我不想继续这个关系了。”
话音刚落,房间又陷入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