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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色幻想》

李知恩:橘色幻想

秋季开学后,学生眼中的一等大事便是秋游

在拦截住学生的多方刺探后,秋游的前一个周五,大家终于收到了心心念念的社会实践告家长书。我原以为在秋游这天,朴灿烈这种和学生打成一片的老师会和他们一起玩项目,没想到他也端着保温杯加入了我们佛系教师的队伍,嗑起了瓜子聊起了八卦。看不出来,朴老师也是一个向往成熟的人

靠近十一月的某天,朴灿烈从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过头,看到他一脸神秘地示意我凑近说话

朴灿烈
朴灿烈

莫老师,周末去唱歌吗?

他轻声道,似乎是怕另外几位年长教师走入办公室,我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办公室没有其他人后,才回复他

莫向晚

朴老师,作为祖国花朵的园丁,KTV是你能去的场合吗?

莫向晚
朴灿烈
朴灿烈

啧,你这话说的。

朴灿烈皱了皱眉

朴灿烈
朴灿烈

摊牌了,我周末过生日,想找几个人开趴,你放心,都是认识的。

我想还是得收回那句“朴老师向往成熟”的话

莫向晚

我考虑考虑。

莫向晚
裴珠泫
裴珠泫

你同事谁过生日来着?

莫向晚

朴灿烈。

莫向晚

我戳了戳裴珠泫的脑袋

莫向晚

都说第三遍了。

莫向晚

裴珠泫是我的大学室友,目前在一家报社工作,周六刚结束外派一下飞机就被我扯上了车

裴珠泫
裴珠泫

噢,学弟啊!

她一拍脑袋,连连点头

莫向晚

我真的开始怀疑你是媒体工作者吗?什么记性。

莫向晚
裴珠泫
裴珠泫

我好累的,脚还没沾地多久就被你捞上车,咱们现在去哪?

莫向晚

我家。

莫向晚
裴珠泫
裴珠泫

干什么?

莫向晚

给你放行李啊!

莫向晚
裴珠泫
裴珠泫

我要睡觉!

莫向晚

好,你睡饱了再去派对。

莫向晚
裴珠泫
裴珠泫

这还差不多。

傍晚,带着裴珠泫打车到了朴灿烈给的地址后,在商场寻找了半天才找到具体的位置。推开包间门,没看到朴灿烈,却发现沙发边端坐着一个边伯贤,我有些惊讶

莫向晚

边伯贤?你也在啊。

莫向晚

他原本在看手机,听到声音后抬起了头

边伯贤
边伯贤

莫老师。

裴珠泫戳了戳我的手臂,小声问道

裴珠泫
裴珠泫

他是谁呀?

莫向晚

这位是边伯贤,我们学校新来的数学老师,和朴灿烈搭班。

莫向晚

我转头又向边伯贤介绍

莫向晚

边老师,这是我朋友裴珠泫。

莫向晚

两个人简单地打了声招呼后,裴珠泫急急忙忙拉着我在沙发另一端坐下

裴珠泫
裴珠泫

你们学校男老师的质量越来越高了,诶你说我当初怎么不和你一起考个教编?

我怀疑她咋咋呼呼的讨论声都传到边伯贤的耳朵里了,随意瞥了一眼,还好他在看手机

莫向晚

那就要问你了,自由传媒人。

莫向晚

我一把扯开她黏在我身上的手

裴珠泫
裴珠泫

切。

她也顺势拍了拍手

裴珠泫
裴珠泫

懒得和你贫嘴。

朴灿烈
朴灿烈

莫向晚和裴珠泫还在路上。

推门而入的朴灿烈背着身说道,跟着他走进来的是周子瑜和金泰亨也是我的学弟学妹。朴灿烈一回头,看到两个被点名的人坐在沙发上向他行着注目礼,他尬笑了一声

朴灿烈
朴灿烈

呀,人齐了。

在座除了边伯贤外,都是一个学校出来的学生。裴珠泫和我同龄,而周子瑜和金泰亨则是朴灿烈在校时社团的成员,现在两个人也在江城工作。边伯贤起身同他们都打了声招呼,看着他彬彬有礼的样子,如果不是今天穿了身休闲装,我都以为走进了商务场

周子瑜和金泰亨倒是很快和众人活络了起来,年轻人玩起来就是利索许多,也不怯生,面对着我和裴珠泫一口一个“学姐”和“姐姐”真甜

虽然不知道边伯贤的具体年纪,但是听朴灿烈的意思是原先他在高校教书,不是讲师就是教授,应该比我们几个年纪都要大一点。在来这里之前,我也没有想过不苟言笑的边老师也会来参加朴灿烈的派对,兴许是和他搭班的缘故不好推辞吧

总之,此时此地的边伯贤在我眼里就像一只混入狼群的羊,与KTV的氛围格格不入,他喝着果汁,静静地坐在沙发的最边缘,听着朴灿烈澎湃昂扬的歌声,还不忘鼓掌捧场。我和其他几位早就开喝了,朴灿烈嗨了几首歌后把话筒扔给了周子瑜,也加入了畅饮的队伍。对于一帮打工人来说,唱歌跑调无所谓,HAPPY才是最重要的

酒过三巡,眼前早已影影绰绰,一个落单的身影显得格外寂寥

莫向晚

边伯贤,你看起来好孤单。

莫向晚

我扔下了玩着桌游的众人,有些踉跄地跑到边伯贤的身旁坐了下来

我不擅长社交,在江城也就这么几个朋友,每当有人喊着聚会的时候,我都会积极参与。没有别的什么原因,工作很忙,时间很少玩也很累,只是一个人的感觉太难受了。同样,我不希望身边的人孤单

边伯贤的身影晃动了一下,此时此刻在我的眼里变成了一个重影,他眼神清明地看着我说

边伯贤
边伯贤

还好。

还好,好笼统的说法,也有敷衍的嫌疑。我笑了笑,无声地坐在他身边喝着酒。喝着喝着又突然想起了前段时间在边伯贤家,他爸爸说他一个人从北城跑到了江城,为什么呢

放弃世人眼中普遍认可的职业,来到一座陌生城市重新开始。换做是我,我做不到。我有些好奇,但又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冒犯,便一直压在了心底。只不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总是将观察到的边伯贤的一些特征同自己作比较。相比之下,他做到了很多我无法做到的事情。久而久之,我似乎又多了一个崇拜的对象

为什么我一直在仰望着别人呢?明明我也不差劲啊

酒好苦啊,越喝越苦。我看着对面欢闹的几个人,大脑开始放空

边伯贤,你害怕孤单吗

突如其来的想法令我不由自主转头看向身边的边伯贤,他神色平静,回避了身边所有喧器,浏览着手机上的文章。忽然,他抬起头对上了我的视线

酒令智昏,我竟然光明正大地同他对视了起来。他开始朝我微笑,带着我看不懂的神情。边伯贤的瞳孔是黑色的,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安静而忧郁;而每当他开始笑,温柔的潮水就会冲散其中所有的愁绪与哀伤。灯光如霞晕开在他的脸颊上,如梦如幻,而我双目定格于此,我的大脑好像宕机了

派对进入尾声

裴珠泫中途接到了主编的加班电话便匆匆离开,除了边伯贤滴酒未沾以外,周子瑜和金泰亨都还算清醒,剩下的还有半醉半醒的朴灿烈和早已醉倒的莫向晚

周子瑜
周子瑜

怎么喝了这么多啊。

周子瑜主动提出打车送金泰亨和朴灿烈回家,随后有些犹豫地问道

周子瑜
周子瑜

边老师,麻烦您送学姐回去,可以吗?

边伯贤点了点头,为了避免他们担心,他补充道

边伯贤
边伯贤

我和莫老师住在一个小区,很近。

金泰亨
金泰亨

那学姐就交给您啦,拜托了!

边伯贤点点头,为避免怀里的人摔倒,又将她扶得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