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的烛火燃了彻夜,天将拂晓。
薄稷(太子)嚯,一眨眼天就亮了。
苏钰看着半开的窗,不知是说窗外的天还是兖州的天
苏钰是啊,这天,就快亮了。
薄稷(太子)算算日子,他们还有几天就该到了吧。
苏钰按脚程来看,再有五日,钦差卫队就要到兖州边界了。
薄稷(太子)走吧,看看能不能赶在他们来之前找到点什么有用的。
钦差卫队还在路上,兖州官吏尚且不知薄稷一行人早已暗入州府,下辖各县查访。
一连三日,逛了大大小小十数座城镇,众人暂时在一处林子歇脚。薄稷与苏钰坐在火堆旁,拿了干粮烤着。
薄稷(太子)咱们这几天一路走过来,虽说苦了点,倒是收获颇丰。
苏钰嗯?愿闻其详
薄稷(太子)首先是赈灾粮,赈灾的粥食稀薄如水,根本就不符合朝廷规制,咱们抓了那些乡正,算是人赃并获。
薄稷(太子)再有就是土地,各县都有粮地买卖,最严重的就是咱们前日经过的松和县,两亩良田只能换百斤粮食,商贾勾结官府,以至大量土地兼并。
薄稷(太子)再有就是,一路走过来,各县状况差不多,都是一片惨状,这兖州,简直就是烂到了根儿上。
苏钰殿下暂且息怒,兖州官吏虽不可取,但眼下尚未到合适的时机。
薄稷(太子)也是,还是再等等,咱们稍后直接转道去渭水,孤要亲自看看,这朝廷派发下来数十万两白银,究竟用来做了些什么。
休息了些许时辰,众人再次上马启程。
一路疾驰到了渭水河畔,薄稷吩咐众人不必跟着,和苏钰一起站在河堤,渭水大坝已经被冲毁,一片杂乱之景。薄稷看着涛涛的河水,脸色沉沉。
薄稷(太子)渭水大坝翻修不过两载,就算是今年秋雨太多以致河涨,也不能短短数日就堤毁河灌成这样。这群蛀虫,该杀!
苏钰眼下已是深秋,河水涨不起来,当务之急还是抓紧调拨款项重新修筑河堤,最起码明年开春的耕种还指着这渭水呢。
薄稷(太子)嗯,我让宁远从各地抽民工出来,争取初春完工。
苏钰虽说如今河水不显,但重修堤坝任务繁重,时间又急,臣建议从兖州各处军营抽调兵丁前来。
薄稷(太子)也好,抓紧完工省的夜长梦多。
京城御书房,薄赢宣拿了份折子在看
魏公公陛下,六道堂宁堂主求见
薄赢宣(皇上)让他进来吧
薄赢宣说着,眼睛却没从折子上移开
宁远舟(六道堂堂主)臣六道堂宁远舟参见陛下
薄赢宣(皇上)起来吧,这个时候入宫,哪儿又出了什么事吗?
宁远舟(六道堂堂主)回陛下,兖州来报,渭水大坝的坍塌已经查明,乃是当地修建之时偷工减料,以次充好,今年夏秋时节河水暴涨,大坝不堪重负才会决堤。兖州上至刺史,下至府吏,参与者不可计数。
薄赢宣(皇上)到底是山高皇帝远啊,从上到下没一个好的
薄赢宣面无表情,手里的折子扔在龙案上
薄赢宣(皇上)太子知道这些吗?
宁远舟(六道堂堂主)太子殿下并未随大队直奔兖州府,只带了少数随从绕道深入郡县,不久前还抽调了许多民工和兵丁修缮大坝。
薄赢宣(皇上)既然这样,看来是已经查的差不多了。
薄赢宣站起身,背着手,闲庭信步的出了御书房,魏公公和宁远舟以及一众人跟在后面。
薄赢宣(皇上)宁卿啊,你说,兖州这趟差,太子当的如何?
宁远舟(六道堂堂主)出其不意,釜底抽薪,先查民生,后探水利,接着就该在兖州府收拾各级官吏。依臣看,殿下这差当的是极好的。
薄赢宣(皇上)哦?从你嘴里说出来这话倒是难得。
宁远舟(六道堂堂主)臣是实话实说,太子殿下是陛下亲自教养出来的,自然不会差。
两人正说着话,魏公公弓着身子上前
魏公公陛下,二殿下来了。
薄赢宣(皇上)让他过来吧。
薄奕(二皇子)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
宁远舟(六道堂堂主)臣参见二殿下,殿下万安。
薄赢宣(皇上)起来吧,今日怎么回宫了?朕交代你的差事办完了?
薄奕回了最近差事的情况,又与薄赢宣聊了几句,薄赢宣就摆摆手让他退下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薄赢宣倚着栏杆坐下。
薄赢宣(皇上)朝野上下,对太子和二皇子谁能坐上这个位置议论纷纷,宁卿,依你看,他们两个,谁更胜一筹啊?
宁远舟(六道堂堂主)臣不敢妄自评价两位殿下。
薄赢宣(皇上)朕恕你无罪,说吧。
宁远舟(六道堂堂主)此事全凭陛下圣心独裁,两位殿下都是人中龙凤,臣也不知。不过陛下已经立了太子,这个问题臣以为陛下已经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