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由于噩梦太过真实,以至于池逸尘在见到谌凌虐时就保持距离,要不是落云昨晚安慰了他,不然他肯定在见到谌凌虐时立马腿软。
谌凌虐对池逸尘的疏离很快便察觉了,其实不想察觉都难,池逸尘做的实在是太明显了。
谌凌虐想问个清楚,可池逸尘见到他跟见到瘟神似的,见了就跑。谌凌虐每次都想追上去,可却像是按排好的一样,总会因为一些原因没追上。
实在是受不了了,谌凌虐从别人口中得知在周五上午第二节课的时候池逸尘要一个人去学生会办公室,于是他在第一节快下课时去那等。
为了等到池逸尘,谌凌虐专门请了两节课的假。
到了时间,办公室的门被打开,池逸尘走进来关上门,一抬头就对上了谌凌虐那双阴郁地红眸。
池逸尘转身就准备跑,结果谌凌虐比他更快,在池逸尘手握到门把手时把人跟摊煎饼似的翻了过来。
池逸尘的头被谌凌虐护着倒是没啥事,就是背有点疼。
谌凌虐看着池逸尘有些疲倦地脸,原本带着怒气地情绪瞬间被一股担忧所淹没。
“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不理我。”
池逸尘转过头,心虚道:“我最近忙,是我的问题。”
谌凌虐抱着池逸尘的腰,把头埋进池逸尘的颈窝处,委屈地说:“你才不是忙,你就是故意疏离我。”
池逸尘感觉这个姿势似曾相识,好像在谌凌虐生日那天,谌凌虐也是这个心情,也是这个姿势。
谌凌虐把下巴搭在池逸尘肩上,微微歪头看着池逸尘的脖颈处,释放浓度较低的信息素表达自己的伤心以寻求安慰。
池逸尘感觉到谌凌虐的信息素时身体一颤,猛地把谌凌虐给推开。
谌凌虐踉跄了两步,眼神中带着惊异。
池逸尘在梦中梦见的谌凌虐在和眼前少年的脸渐渐融合,池逸尘满眼的都是恐惧,他单手捂着自己的脖子,惊恐地喊道:“滚!你给我滚出去!”
这一刻,谌凌虐感觉自己的心都碎了,他没再说话,径直略过池逸尘走出了办公室。
池逸尘背靠着门坐在地上,他把头埋在臂弯里努力让自己放轻松,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梦。
落云从黑洞走出,蹲下身子把一块电子屏递给池逸尘,道:“如果你还是怕,我会修改程序把你的主线任务改变,你不用再攻略谌凌虐,只需要过完这一生。”
池逸尘抬起头,看着手里的电子屏,上面显示着一句话——“最高权限者落云向您确认,是否要改变主线任务”。
池逸尘思索片刻,点了“是”。
随后,电子屏与落云都消失了,池逸尘试图去找落云可没有他的一丝身影。
也许他回去了,池逸尘在心里默默想着。
回到空间后的落云发现早已有个人站在他的房间等他。
沐风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眼睛一直盯着落云,语气平静,“Num dignum est ut summa auctoritate utaris, solummodo propter mutandum eius praecipuum officium?”(大致意思:你开启最高权限只是为了改变他的主线任务,值得吗?)
落云躲开沐风的眼光靠在操纵台上,道:“放心,如果发生什么事情我会自己承担责任,不会让别人卷进来。”
沐风轻声叹气,“Bene, ego etiam in hoc interesse habeo, et dimidiam culpam portabo in tempore。”(大致意思:算了,这事我也有份,到时候我会承担一半责任。)
“等等,你什么意思。”落云快步走上前挡在沐风前面,继续问道:“什么叫你也有责任,你说清楚。”
沐风缓缓向后退了半步,俯下身道:“Nam illud somnium est quod ego illi tex。”(大致意思:因为那场梦是我给他编制的。)
“Ego volui tantummodo probare an illi virtus esset ad renuntiandum in adversitate, sed misere est quod ille, cui nomen est Chi Yichen, tam timidus fuerit。”(大致意思:我本意是想试试看他有没有面对失败的勇气,但可惜的是,那个叫池逸尘这么胆小。)
落云现在多希望他听不懂拉丁语,沐风和他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或者说,他根本不了解沐风,不知道他的全部。
在空间外的池逸尘并不知道落云那边发生的情况,他调整好状态投入到学生会的工作中,幸好的是快端午节了,学生会的工作不是很多,池逸尘很快就干完了。
池逸尘开窗通风,他趴在窗台上,欣赏着外面的风景。
阳光透过窗户撒在池逸尘身上,仿佛他周身散发着光,黄色的头发在这一刻成为了金色,深墨色的眼眸如同寂静的森林。
池逸尘就像一个森林里的精灵隐藏在学校里,阳光一照,便显现了他原本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