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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夜色深沉,私宅烛火摇曳,二人共处一室,却是彻夜未眠。
宋凝握着玉笔,在城防图上不断留下朱砂的印记。
宋凝“三日后,庆王会借流寇之名,放五百私兵进城,趁乱在城中各处安插人手。”
宋凝“包括兵部。”
宋墨斜倚在案边,听着宋凝的分析,顺势接过她手中的玉笔,唇角微勾。
在画圈的地方郑重地打下一个又一个的红叉。
宋墨“那确实也该送他们一份大礼了,毕竟自己送上门来的,空手而归也说不过去。”
他们特地放出消息,宋凝三日后要去礼佛寺祈福,但实则是对定国公的死有了眉目,为的就是引蛇出洞。
希望庆王,可千万不要让他们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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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的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启程的那天。
按二人事先谋划好的那样,宋墨大张旗鼓地把人拦在朱门之下,左看右瞧,时不时拢拢宋凝的绒毛围脖,又时不时碰碰宋凝的发饰,看起来像是在拖延时间,似乎是对这次的行程异常“不安”。
他皱着眉,不住地捏着宋凝的手掌,知内情的明白宋凝是去祈福,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要上战场打仗呢。
宋墨“阿姐此去祈福,砚堂不能陪伴在身旁,一定要千万小心。”
宋凝“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读懂了他的不安,宋凝安慰性地对着他一笑。
宋凝“相信我,会带回来好消息的。”
一副姐弟情深的画面,只有暗处冷眼旁观的人嗤笑一声,知道他们到底在担心什么。
如果真的是单纯的祈福,宋墨怎么会怕成这样,主子说得果然没错,他们查到定国公那时的消息了。
哪怕只有只言片语,未来也会变成心头大患。
宋墨“阿姐…”
男人还是有些委屈,犹豫的模样悉数落在宋凝的眼中。
远远看过去,只见宋凝抢先一步开口,按下了宋墨的未尽之言,像是在刻意隐瞒什么。
宋凝“我知道,要按时给你传信让你宽心,放心好了,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宋凝“祈福罢了,能出什么事情呢。”
宋凝眼眸微动,不经意闪过人群的一角,刻意加重语气道。
宋凝“你一个人呆在京都,千万要收敛好自己的脾气,要好好守在陛下身边,切莫擅离职守。”
宋凝“明白吗?”
宋墨“我明白我明白的阿姐。”
宋墨点头的同时,不起眼的角落中,商贩打扮的人也同样掖了掖幡帽,侧身隐入了人群当中。
宋墨“可是我就只有阿姐了,现在阿姐突然离我而去我还有些…不适应……我总觉得心慌得厉害。”
见人咬饵了,宋墨顺势垂下眼眸,暗暗勾了勾宋凝的掌心。
似羽毛般轻轻滑过,宋凝随即自然地扬起一抹笑容。
宋凝“你多虑了,不过一个月罢了,我很快就回来,你乖乖等我。”
宋墨“好。”
宋墨“不会有事的对吗?”
宋凝“…对……对,不会有事的…”
二人依依不舍的消息在宋凝登上马车的下一秒便如风般地传开。
这般大张旗鼓,更是坐实那人心中的怀疑。
而原本愁容满面的两人也在上车/回府的瞬间变换了脸色。
宋凝“出发。”
宋墨“闭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