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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是朕对不起你们蒋氏…”
药碗搁在案几上，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宋凝“……”
宋凝低垂着眼眸，只是顾着给宋墨擦拭嘴角。
旁人为此胆战心惊，皇帝却是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怨他是应该的。
皇帝“那人，你打算如何，死的话或许会打草惊蛇，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法子…”
谈到那人，宋凝动作一顿，这才终于抬头，漆黑的眸子像是终年与寒冰为伍的墨玉，无波无澜地望过来。
宋凝“死那么容易，岂不是便宜了他。”
若犯了什么错都可以用一百大板、贬谪发配这些方式来轻飘飘的揭过，他们这些苦又算什么？
这种极恶之徒，死已经不是对他最好的惩罚了，她要他不仅仅是死。
宋凝“我要他活，活的好好的。”
身败名裂，所求之物永不可得，她要他的半生筹谋，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要他这一生所扶持，并为此倾尽所有心血的人，与他上演农夫与蛇，钻他的心，蚀他的骨。
皇帝“……好，依你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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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喃之音在宋墨口中源源不绝，宋凝垂眸，只见眼前人眉头紧皱，冷汗直流。
宋墨“阿姐…阿姐…是他…”
宋墨“对不起舅舅，我没保护好你们，娘，就差一点，对不起…对不起…”
挣扎的同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清晰可见的指痕。
整个人像张绷到极致的弓，随时都有可能崩掉。
宋凝“砚堂…砚堂……”
她轻声唤道，白净的布巾刚触到他的眉心就被人猛地攥住手腕。
不知道是看见了什么，少年在梦魇中力道大得惊人，死死地抓住宋凝的腕部，将人径直拽得跌落榻上。
自己却没有丝毫要苏醒的意思。
宋墨“娘…对不起……”
宋墨“是我错了，你别走……”
宋墨“舅舅！舅舅！”
低低的呓语中隐约带着些许哭腔，宋凝叹了一口气，只觉得抵在她颈窝的额头烫得灼人。
宋凝“我不走。”
宋凝“我永远都不会走。”
她轻轻拍着宋墨的后背，声音柔柔地飘落。
宋凝“不是砚堂的错，不是的。”
宋墨“是我的错，是我，我不该离开你的，是我的…”
瞧着他来回辗转的模样，宋凝不禁捏了捏指骨，想起来方才太医的嘱托：怨得越多，憎得越深，那毒素便蔓延得更快。
宋凝“所以是不是不该让你插手这些…”
宋凝“对不起，阿姐那日不该让你一个人的…”
指腹轻轻擦过眼角的泪珠，宋凝犹豫了一瞬，突然捧住他的下巴，铺天盖地的气息涌了上去。
一股熟悉的气息侵入，宋墨下意识地迎合。
宋墨“唔…”
甜蜜的触碰交杂着浓厚的血腥气，果不其然，当铁锈味充斥她的整个口腔时，少年也随之睁大双眼。
宋墨的意识混乱，似有非有的神魂还在梦境与现实的裂缝中徘徊，他直愣愣地盯着宋凝近在咫尺的睫毛眨动。
好像两把小刷子，刮得他心神不宁。
他的神情还仍在呆愣，手却本能揽住她的腰间，扣住她的后脑，生怕宋凝下一秒就离他而去。
宋凝“可清醒了？”
宋墨飞快地嗯了一声，指腹不自觉地抚上女人唇上的鲜红。
宋凝“弄痛你了？”
宋墨“没…没有。”
宋凝瞧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俯下身子，更加用力地在男人的锁骨处咬了一口。
瞬间的疼痛惊得宋墨彻底清醒过来，他喘息着仰头，兀地看见阿姐眼里晃动的莹光，心顿时软的一塌糊涂。
宋凝“现在呢？”
只见她用拇指默默蹭过他渗血的皮肤，宋墨刹那间就缴械投降，开口软软地向着姐姐撒娇。
宋墨“疼。”
宋墨“好疼啊。”
他明白阿姐的用意，所以在宋凝的纵容中肆意索求，以此来淡忘那些不堪的回忆。
像个小孩子一样在宋凝怀中来回蹭动，咿咿呀呀地一直喊疼。
宋墨“阿姐…阿姐……我疼得快死掉了……”
宋凝“对不起…”
耳朵随即感受到一抹湿润，宋凝忽然被人翻过身子压进锦褥。
随着眼前人的愣神被打断，宋墨轻轻地扬起唇角，动作轻柔地埋首在她颈间深深吸气。
檀香混着药味的苦涩，这是独属于阿姐的味道，比任何草药都管用。
宋墨“不要说对不起。”
冰凉的掌心附上。
宋墨“阿姐是最不应该抱歉的人，就是咬得再重些也没关系，砚堂只会开心。”
宋墨“因为这样我就只记得阿姐给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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