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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突然升起的纸鸢吸引了窦明的目光,她好奇地抬眼。
窦明“这是什么?”
说到纸鸢,魏廷瑜清了清嗓子,又恢复了方才谦谦君子的模样。
魏廷瑜“这是家姐备的贺礼,纸鸢鸣半空,寓意取个好彩头。”
邬善“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魏夫人有心了。”
在他二人谈论之时,宋凝的弓箭微微上移。
邬善“这是送给窦五和窦七大人的?”
魏廷瑜“嗯。”
话音未落,宋凝的手指猛地松开,羽箭“嗖”地一声离弦而出,如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直直朝着纸鸢飞去。
“噗”的一声,精准无误地扎入纸鸢中央。
望着掉落在地的纸鸢,魏廷瑜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
魏廷瑜“宋凝!你做什么?!”
魏廷瑜“你今日也太过分了!”
宋凝对他的咆哮怒火充耳不闻,重新搭上一支羽箭,仔细挑选着目标。
宋凝“一只纸鸢而已,心意到了就好,不是吗?”
宋凝“济宁侯如此大发雷霆,莫不是要治我的罪?”

宋凝那满不在乎的模样实在是侮辱人,简直就是不把魏廷瑜放在眼里。
魏廷瑜“宋凝,我招你惹你了,说话夹枪带棒的!”
魏廷瑜“定国公的事情关我屁事,他拥兵自重,惹人怀疑不是自找的吗?!你找我撒气有什么用?!”
宋凝微微眯起双眸,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瞬间捕捉到了和魏廷瑜最可能有关的一只纸鸢。
宋凝“一鸣从此始,相望青云端,寓意真好,这是你的吗?”
没等回答,宋凝突然嗤笑一声。
宋凝“哼,你和窦家还能有姻缘?他们瞧得上你吗?”
魏廷瑜“你什么意思!我和窦昭的婚约,乃是从小定下的!还瞧不上我?我堂堂济宁侯!谁敢!”
利箭离弦,“嗖”的一声破空而去。
可这次,那羽箭只是从纸鸢旁擦肩而过。
宋凝“哎呀,射偏了,看来我这箭术……有待精进啊。”
宋凝斜眼睨他,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冷淡异常的神情。
宋凝“没射到你那姻缘的纸鸢上,算你幸运。”
要不是这姻缘的名号里沾了窦昭,她就直接给它射下来,射得远远的。
射得他魏廷瑜这辈子也无法一鸣惊人,平步青云。
魏廷瑜“宋凝!你!”
宋凝“君子六艺,你学的明白吗?”
宋凝“不会连弓箭都拿不稳吧。”
魏廷瑜“我如何不会?我只是不感兴趣罢了。”
宋凝摆手,向魏廷瑜淡淡一笑。
宋凝“那请吧。”
魏廷瑜拿着弓箭,从头讲到尾,讲了一圈子理论,就是不拉弓。
宋凝“不会拉倒,讲这些东西,很浪费别人时间的。”
宋凝嘲讽地笑了一声,懒得理他,自行拉起了弓弦。
魏廷瑜“这些东西!什么意思?你知道只有理论知识扎实才……”
没等他把话说完,宋凝早已经瞄准目标,随即放开手指。

宋凝“身法亦当正直,勿缩颈、勿露臂、勿弯腰、勿前探、勿后仰、勿挺胸,此为要记。”
羽箭射出,中。
宋凝“邬公子,可还记的这些?”
见宋凝目光投来,邬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也挑起一支羽箭,搭在弓弦之上。
邬善“开弓,先开后手,执弦靠腮,压肘向下,而后开前手。”
第二箭,中。
宋凝“阿昭既然选了射柳迎客,此刻,不正式欢迎一下?”
宋凝这话,分明是已经知道自己会弓箭,窦昭浅浅一笑,也不再隐瞒,随即取了一支羽箭。
窦昭“好啊。”
她一手持弓,一手拉箭,目光紧紧锁定前方的目标,迅速调整身姿与角度。
窦昭“其的,如人之行步阔狭,以常度之,发则易中。”
第三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