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妃一身绣桃花样粉色旗装,在并不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沉闷。
但她已经心满意足,尽管皇上来了之后并没有和她说上两句话,就自顾自的手上拿着一本书去看,装模作样的似乎是要研究什么大学问一样。
胤禛坐吧。
“臣妾站着伺候皇上就行了。臣妾不累。”
齐妃总有一种迟钝的天真感,她一厢情愿的认为,皇上来看她就是心里有她。
但很可惜,皇帝的毒舌并不是什么人都承受的了的。
胤禛你挡着朕的光了,朕怎么看书啊。
这个世上,只有皇上不想要,没有皇上得不到的美人。
永远都有鲜嫩的十八岁少女盼望着皇帝的宠幸。
齐妃这样的美人,年轻时的蠢笨和听不懂话还能显得纯稚可爱,现在年纪越发大了,容色褪去后,爱情和激情也消退了,齐妃的迟钝就显得格外的不合时宜。
加上皇上自觉来了齐妃这里是委屈了自己,更才不愿意考虑齐妃的看法。
齐妃正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是好,翠果端来了菊花茶,她就又殷勤的凑了上去:
皇上,夜里看书伤眼睛,喝杯菊花茶,醒神的。
皇上越发不耐烦了,大晚上醒神,太过不合时宜。
他抬头看了齐妃一眼,打断了她滔滔不绝说的三阿哥又长高了这种话。
胤禛这衣服不好看,以后别穿了。
齐妃看了一下自己的装扮,略带回忆的说道,:“皇上,臣妾记得,皇上最喜欢臣妾穿粉色了。”
胤禛粉色娇嫩,你如今几岁了。
齐妃讷讷不能言。
皇上看着齐妃扭捏作态,心中越发烦闷。
可是,谁年轻时不是容色倾城,不过是色衰而爱驰罢了。
齐妃依稀的又听见皇帝说了些什么话,不过她已经完全听不清了,心中充满了酸涩,甚至想要流下泪来。
但又生生的忍住了,毕竟面前的的人已经不再是会夸她穿粉色好看,会轻柔的为她拭去眼泪的那个记忆记得人了。
现在落下眼泪,可能只会使人厌烦。
胤禛回养心殿。
皇上来了又走,竟然没有呆够一顿饭的功夫,齐妃就这样痴痴的望着皇上的背影,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来话。
安陵容没心情关心皇上和齐妃幽微的心理,她翻了翻朝堂上的奏本,提拔了一些愿意向自己靠拢的投机者。
这些人官职低微,出身寒门,没有晋升的机会,安陵容给他们垂下一根向上爬绳索,愿意接下来的人,现在已经和她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这些人未必能力很强,只要忠诚就足够了,她现在缺乏在朝堂上为自己呐喊助威的臣子。
只要再过一两年,安陵容就有信心将朝堂上忠于皇上的人,全部打压下去,换上自己的死忠。
但是令她挠头的是,清朝属于一个男尊女卑极为严重,君主专制中央集权发展到顶峰的朝代,尤其是后宫不得干政的牌子还在那立着。
缺乏一些诞生女帝的土壤啊。
安陵容合起奏本。
如果可能,她并不愿意用光环的力量,那样只会影响整个王朝的发展,如果王朝上上下下的意志完全由安陵容统一。
莫非要变成虫巢式的模式了吗,那样这个世界就没什么发展的潜力了。
所以,现在需要一个流有皇帝血脉的男婴。
给宗室亲贵们一个缓冲的余地,十年,如果安陵容能以摄政太后的名义主宰这个王朝十年,那么从幕后走到台前也并非没有可能。
那么这个婴儿要从那里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