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手持奏折,已经批过的摞成了一摞,其他都没什么意思,皆是请安折子,她只需要批个知道了,或者略加勉励,要是她在折子上画个叉,臣子就得战战兢兢,上折子请罪。
别说当天晚上睡不着觉,这一个月估计都睡不着了。
这就是权力,这一支笔一笔就能勾掉上万人的姓名,一笔就能让人上天堂,一笔能让人下地狱。
皇帝的权力是无限的,想当年朱元璋洪武大逃杀,一万人写个杀,两个人这个杀杀,没有能忤逆他的人。
因此安陵容最近的心情很是愉悦,宝鹊已经很少见到安陵容惆怅的样子了。
宝鹊娘娘,这折子可是有什么不妥吗?
自从安嫔得到了朱批的权力,宝鹊敏锐的感觉到她身上有什么不一样了。
女人也能这样吗?
也因此,宝鹊会在不伺候安陵容的时候读些书,这时候也知道安陵容说的女之耽兮,不可脱也是什么意思。
身位奴婢,这个紫禁城的最卑贱的存在,天生就是伺候人的存在,情啊爱啊的,宝鹊早就不考虑,只是她突然想到了会不会有这么一天,她也能爬的更高。
所以在安陵容将她从太后那里拉过来后,虽然她收了钱,但实际上,她的内心中希望安陵容继续走下去,她早就不给太后传递消息了。
安陵容宝鹊,你看这个折子。
奴婢不敢,宝鹊连忙跪地磕头,这怎么能这样呢,她这样的人,怎么能看奏折呢,她这样的人。
安陵容为什么不行呢?
安陵容只是这样淡淡的说道。
宝鹊抬起头,望像安陵容的方向,却被她幽深的视线所摄。
宝鹊第一次敢直视安陵容的双眼,那双眼黝黑深沉,带着一些宝鹊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但她敏锐的感觉到,安陵容让她看折子的话是真心的,并非为了试探她。
也因此见到安陵容依然保持这递出折子的姿势,宝鹊颤抖的将折子接过来。
在那一瞬间,宝鹊感觉自己接住了一座山,扑通跪在了地上。
那本薄薄的折子,纸张是那么光滑洁白,比她从小干活的手细腻不知道多少,那折子的封面用丝绸包裹,更是她想也不敢想像的样子。
她也能摸折子,她家的祖坟怕是要冒青烟了。
安陵容看。
安陵容只是一个字,宝鹊却受了莫大的鼓舞一样,哆哆嗦嗦的打开了折子。
然后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
宝鹊奴婢…奴婢不识字
宝鹊不知道现在她的样子是什么样的,一定很难看。
在打开之前,宝鹊想着,或许马上就要冲进来一批带刀侍卫,将她乱刀砍死,是的,都不用进慎刑司,或许当场就被杀了,因为她一个卑贱的奴婢敢触碰皇帝的禁脔。
但是她打开了,看到都是她不认识的字的时候,她内心中涌出来的不是庆幸自己什么也没看懂,而是一种巨大的不甘心。
她怎么能什么都看不懂呢。
安陵容看着宝鹊这个样子十分满意,是了,宝鹊作为她的心腹怎么能害怕权力呢。
要知道只有金钱和权力才是女人的补药,大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