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 我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然,加重语气说道,“即刻组建一支特遣队,挑选军中最擅长隐蔽行踪、如暗夜狸猫般敏捷机灵的士兵组成。他们肩负重任,要在雨夜前夜,趁着夜色的掩护,如同鬼魅穿梭于山林,悄无声息地在山匪营地周围布设陷阱和障碍。挖下隐蔽的深坑,底部布满尖锐的竹签,那竹签皆是取自九度岭特有的坚韧竹材,打磨得锋利无比,在月光下闪烁着寒芒,一旦山匪不慎踏入,定能让其双脚被刺得鲜血淋漓;拉起纤细却坚韧的绊马索,巧妙地伪装在草丛之间,那绊马索选用的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牛筋绳索,不仅强韧,还极具韧性,不易被察觉,哪怕是最警觉的战马疾驰而过,也难免被绊倒在地;再堆砌起错落有致的巨石阵,阻挡山匪的逃窜之路,巨石皆是战士们费尽力气从周边山壁搬来,每一块都重达千斤,稳稳地矗立在关键路径上,为即将到来的总攻创造万事俱备的条件。”
随着作战计划一步步周密部署,如同一张大网缓缓织就,王岩彭却匆匆带回来一个令人心头一沉的坏消息。他脚步急促,踏入营帐,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声音带着几分喘息:“殿下,在一个山坡处,我们发现了一具女尸,本想将其带回营地,以免遭受山匪进一步的亵渎,可谁曾想,山匪竟在女尸附近布下了阴险的埋伏,稍有不慎,我们便会陷入绝境。”
我闻讯,心头猛地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担忧之情瞬间溢于言表。但多年的征战经验让理智迅速回笼,我深知此刻必须冷静应对,慌乱只会让局面更加失控。我紧急召集将领,身姿挺拔地站在营帐中央,面色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必须先确认那是否是柳絮,但无论结果如何,这无疑都是对我们行动的一记沉重警示。王岩彭,你继续带领小队,夜间行动危机四伏,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谨慎。我们急需确认那女子的身份,这不仅关乎个人情感,更是关乎整个战局,同时,进一步探查山匪的最新动向,不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将领们神色严峻,犹如寒冬腊月里的坚冰,纷纷挺直脊背,表示将毫不犹豫地遵照指令行事。此时,张文圭强忍着伤痛,挣扎着想要起身,他的双手紧紧攥住床沿,手臂上青筋暴起,我连忙快步上前劝阻他:“张文圭,你的伤势不容小觑,此刻需要安心休养,寻人的事情交给我们。你且安心在这里等待消息,保存体力,以待来日再战。”
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落下,将九度岭笼罩其中。王岩彭小队如同夜色孕育出的幽灵,身形矫健,悄无声息地穿梭于密林之间。他们身着深色衣衫,与夜色融为一体,每一步都踏得极为小心,生怕惊落一片树叶,暴露行踪。而营地内,我则有条不紊地组织人员加强警戒,一双双警惕的眼睛如同夜枭,密切注视着营地四周的动静。同时,安排人手马不停蹄地准备必要的物资,绷带、草药、干粮等堆积如山,以备不时之需。
深夜,万籁俱寂,王岩彭小队归来,还抬着一个担架。担架上的白布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快步向前,焦急地询问情况:“王岩彭呢?发生了什么事?” 一名士兵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颤抖着声音回答:“回禀殿下,我们在接近那具女尸时,天公不作美,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脚下的山路又湿滑泥泞,一名兄弟不慎摔倒,手中的武器碰撞在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瞬间惊动了山匪。山匪如饿狼闻到血腥味一般,立即有了警觉,迅速朝我们围拢过来。情急之下,王岩彭队长临危不乱,他目光如炬,抬手直接开枪击毙了两个正要包抄过来的山匪,那枪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响亮,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发抖,为我们争取了宝贵的逃命时间。他果断下令,让我们分头行动,自己却独自一人引开了穷追不舍的山匪,只为让我们有机会去抢夺那具可能是柳絮的尸体。” 我的心猛地一沉,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王岩彭的英勇行为让我既钦佩又揪心担忧。我迅速做出决定,声音如同洪钟般响亮:“立刻组织救援队伍,快马加鞭,我们绝不能丢下任何一个兄弟。同时,把担架上的女子带到医疗帐篷,我们需要尽快确定她的身份,早一刻知晓,便能早一刻做出应对。” 我吩咐下去,声音坚定而决绝,不容置疑。
担架被士兵们小心翼翼地抬入医疗帐篷,我与张文圭脚步匆匆,紧紧跟随其后,内心深处默默祈求那躺着的并非柳絮。帐篷里,昏黄的灯光摇曳闪烁,仿佛也在为这未知的结果忐忑不安。医官俯下身,神情专注,细致检查完毕后,缓缓抬头望向我,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欲言又止:“殿下……” 实际上,我已然辨认出那的确是柳絮,她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发丝凌乱地散落在枕边,可我紧闭双目,竭力抑制内心如汹涌波涛般的波澜。张文圭的眼神则在帐篷周遭慌乱地徘徊,像是一只迷失方向的困兽,似乎在寻觅任何一丝能够否定眼前残酷现实的线索。他的笑声夹杂着呜咽,听起来那么力不从心,试图以此掩盖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和心中激荡的情感:“我就知道那不会是柳絮,仅仅是与她相貌相似之人,肯定是哪里弄错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沉稳,旋即转身,目光温柔地停驻在张文圭的身上。我轻轻拍打他的肩头,以最柔和的语调说道:“文圭,我坚信柳絮仍然活在这个世上,我们还有希望。” 我示意旁边的士兵准备热水和干净的绷带,继续说道:“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养好自己的伤,柳絮如果知道你这般不顾一切,她肯定不愿意见到你如此憔悴。你的坚强,才是对她最大的慰藉,也是我们接下来行动的力量源泉。” 随后,我吩咐医官为柳絮进行详细的尸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以便将来在审判那些山匪及其首领时,能够提供确凿无疑的证据,让正义得以伸张,让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
正当我们沉浸在沉重得让人窒息的气氛中,营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一个熟悉得如同天籁之音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我还没那么容易死!”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王岩彭浑身是血,脚步蹒跚却坚定地走了进来。他的衣衫破碎不堪,被鲜血浸透,一缕缕布条随风飘荡,身上的伤口狰狞可怖,有的还在汩汩往外冒血,但他眼神中的坚毅丝毫未减,犹如燃烧的火炬。士兵们连忙上前搀扶,他微微摆了摆手,坚持要自己走到我们面前,那股子倔强让人动容。
“殿下,我回来了。” 王岩彭气喘吁吁地说,“那些山匪确实狡猾,但我把他们引到了一处死路,那是一条狭窄的山谷,两侧峭壁林立,他们无路可逃。我便跟他们缠斗了一番,凭借着过硬的身手和顽强的意志,最后把他们都消灭了。当时,山匪们发现陷入绝境后,发疯似的向我扑来,我迅速闪到一块巨石后面,利用巨石作掩护,观察着他们的动向。一个身形高大的山匪挥舞着大刀,嚎叫着冲在最前面,我瞅准时机,当他靠近时,猛地从巨石后闪出,抬手一枪,击中他的胸口,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紧接着,又有几个山匪从不同方向围拢,我边退边打,利用山谷中的石头、树木等障碍物与他们周旋。我的子弹打光了,就拔出腰间的短刀,与他们近身肉搏。刀刃相交,火花四溅,我身上也添了几道伤口,但我咬紧牙关,硬是凭借着一股狠劲,将他们全部斩杀。”“王岩彭,你的英勇令人钦佩,你所提供的信息至关重要。” 我赞许地望着他,随后转向将领们,“现在我们知道山匪被暂时击退,这是天赐良机,我们必须把握时机,乘胜追击,不给他们喘息之机。”
我迅速重新部署作战计划,眼神中透着果敢与睿智:“王岩彭,你熟悉地形,犹如九度岭的活地图,带领一支小队先行探路,凭借你的经验,寻找最合适的进攻路线,为大军指引方向。孙浩,你的精锐小队准备就绪,如同上弦之箭,一旦王岩彭确定路线,立即从后方突袭,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其余部队,随我正面推进,步伐坚定,步伐坚定,每一步都踏得尘土飞扬,务必在天亮之前完成包围,将山匪困死在老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