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心理咨询中心时已近黄昏。江浸月抱着猫包站在路边,看着车流穿梭。手机震动起来,是郑在玹发来的短信:
郑在玹「我需要和你谈谈。关于吴是温的一些事,你该知道。」
她正要回复,另一条消息紧接着进来——是吴是温发来的照片。画面里是那条深蓝色围巾,整齐地叠放在她的公寓门前,上面还放着一小盒针线。
吴是温「物归原主。需要修补的话,我可以教你。」
江浸月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回复郑在玹。
江浸月「抱歉,今晚我有约了。」
然后点开吴是温的对话框。
江浸月「不如现在?我缺个老师。」
发送键刚按下去,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就停在了她面前。车窗降下,吴是温的侧脸在夕阳下镀上一层金边。
吴是温"顺路吗?"
他问,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小月亮在猫包里兴奋地抓挠起来。江浸月拉开车门,雪松的淡香扑面而来。
江浸月"你知道我住哪?"
吴是温的手在方向盘上收紧又松开。
吴是温"根据研究记录,我应该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吴是温"但如果你想要一个全新的开始..."
江浸月"我需要真相。"
江浸月系好安全带。
江浸月"全部的真相。"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吴是温的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吴是温"从哪开始?"
江浸月"从这条围巾开始。"
江浸月轻声说。
江浸月"为什么留到现在?"
路口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下。吴是温转向她,目光灼灼。
吴是温"因为这是你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向我的证明。"
后车的喇叭声惊醒了两人。吴是温收回视线,继续驾驶。江浸月望着窗外流动的景色,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有些修补的痕迹永远不会消失,就像那条围巾上的针脚,就像记忆深处的伤痕。
而这一次,她想要亲眼看着它们被一针一线地,修补完整。
江浸月的公寓比吴是温想象中整洁。原木色的家具,简约的线条,书架上整齐排列的心理学著作。唯一显得凌乱的是茶几上刚刚铺开的毛线和编织工具——那条深蓝色围巾平铺在上面,旁边放着一本翻开的编织教程。
江浸月"你一直在修补它?"
江浸月轻轻抚过围巾上细密的针脚,新旧线迹交错,却意外地和谐。
吴是温端着两杯热茶从厨房走出来,耳尖微红。
吴是温"刚开始手艺很差,拆了织,织了拆。"
他将茶杯放在她面前。
吴是温"后来报了个编织班。"
这个画面让江浸月心头一软——想象这个一米八几的男人坐在一群阿姨中间,笨拙地学习编织的样子。小月亮从猫包里钻出来,熟门熟路地跳上沙发,蜷在围巾旁边。
吴是温"它真的很喜欢你。"
吴是温看着猫咪,眼神温柔。
吴是温"刚捡到它时,医生说可能活不下来。它和你一样...很坚强。"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城市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江浸月捧着茶杯,热气氤氲中看向吴是温。
江浸月"现在能告诉我全部的真相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