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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情难自禁

东游缘起,快活式神仙

月华初升,银辉洒满大地,吕洞宾站在汉钟离与白牡丹之间,他的剑锋闪烁着寒光,如同他眼中怒火的映射。他横剑拦在汉钟离身前,怒目而视,声音坚定而有力:“汉钟离!你若再伤她分毫,休怪我不念旧情!自此之后,不及黄泉,无相见也!”这誓言掷地有声,如同惊雷在寂静的林中回荡,惊得林中宿鸟纷纷振翅高飞,逃离这紧张的氛围。

白牡丹惊魂甫定,她的心跳如鼓,纤指轻抚胸口,试图平复那剧烈的心跳。她正欲上前向吕洞宾道谢,眸中泪光盈盈,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吕……”然而,话音未落,她却见吕洞宾面色骤然煞白,眉心一点暗红血光乍现,随即闷哼一声,仰面倒地,如同断线的风筝,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再醒来时,吕洞宾已在自己房中榻上。他扶额坐起,先前种种如在梦中,却又清晰得令人心悸。看着坐在床畔、面露忧色的白牡丹,悔意如潮水般涌来,他心中充满了自责和困惑。

“我……我竟对钟离师父说出那样的话……”他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自责。他眉头紧锁,百思不解,终是按捺不住问道:“牡丹,我近日心性大变,举止乖张,是否……是否与这红绳有关?”他抬腕,露出那根缠绕在自己手腕上的红线,仿佛这红绳是解开他心中疑惑的钥匙。

白牡丹闻言,眸光微闪,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摇头,温言劝慰道:“洞宾,你莫要多想。这红绳不过是寻常之物,或许只是巧合罢了。我看哪,定是你修炼太过急切,以致真气逆冲,心神不稳。”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关切,试图安抚吕洞宾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她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吕洞宾沉默片刻,心中疑虑未消。待牡丹离去后,他独自一人踏着夜色,来到城外的月老庙。庙宇破败,蛛网横生,香炉冷寂。他唤了几声“土地”,却无回应,只有夜风穿堂而过,呜咽如泣。此处竟似被遗忘之地。

而此刻,白牡丹却在千里之外的亭子,对面坐着那位仙风道骨的月下老人。月色如水,洒在亭子的每一个角落,老者的笑容在月光下显得莫测高深。

“姑娘可是为那红线烦恼?”老者的声音如同远处的风铃,悠扬而神秘。

牡丹心中忐忑,急急问道:“月下老人,若……若是绑错了红绳,会如何?”她的声音在夜风中微微颤抖,似乎害怕听到答案。

老者捋须,轻描淡写道:“哦?错牵红线?无甚大事。顶多……咳咳,”他掩口轻咳两声,“或如这般气短咳嗽,再不然,便是偶感头痛罢了。”他的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说着,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幽光。这幽光如同夜空中最微弱的星光,转瞬即逝,却让牡丹心中一紧。

牡丹信以为真,忙问化解之法。老者从袖中取出小段檀香:“此乃安神香。只需点燃,让你那心上人闻上一闻,头痛之症自可缓解。”牡丹不疑有他,郑重接过。她的心中充满了感激,却没有注意到老者眼中那一抹狡黠。

她怎知,这“月老”实为太乙真人化身,赐香之举,正是为了催动吕洞宾体内血咒,加速那命定的千年情劫。

当夜,吕洞宾在房中打坐调息,忽觉一股炽烈之气自丹田窜起,直冲颅顶。头痛瞬间袭来,如斧凿锥刺,又如万蚁噬脑。他再也维持不住打坐姿态,跌倒在地,双手抱头,发出困兽般的痛苦嘶嚎,额角青筋暴起,冷汗顷刻湿透中衣。

白牡丹闻声推门而入,见此惨状,心如刀绞,泪如雨下。她扑跪在他身旁,抓住他因痛苦而痉挛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泣不成声:“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是我自私,贪恋与你相伴……你打我!你打我吧!”

吕洞宾在剧痛的间隙,艰难睁开眼,看到她泪眼婆娑、满面自责的模样,心中一颤,竟奇异地压过了几分痛楚。他反手用力握住她冰凉的手,目光深深望进她眼底,那目光里有痛楚,有挣扎,更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深情。在她的抚慰与凝视下,他粗重的喘息渐渐平复,剧痛也似稍缓。两人跪坐在地,距离极近,呼吸可闻。她脸上的泪痕,他眸中的血丝,在昏暗烛光下格外清晰。血咒的力量混合着心底早已萌动的情愫,如野火般燃烧起来,吕洞宾喉结滚动,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微颤的唇瓣上,缓缓靠近……

“吕大哥!不好啦!”蓝采和的声音伴随着仓促的脚步声骤然响起,他猛地推开门,见此情景,顿时愣在门口,满脸通红,“呃……我、我……”

暧昧而危险的气氛被彻底打破。铁拐李随即赶到,面色凝重地看了吕洞宾一眼,对牡丹道:“白姑娘,还请暂且回避,我与洞宾有要事相商。”

牡丹担忧地看了看吕洞宾,见他微微颔首,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去,来到清冷的庭院中。她心神不宁,未察觉身后悄然出现的汉钟离。只见汉钟离袖袍一挥,一道柔光拂过,牡丹便软软晕倒,被他悄然带走。

屋内,吕洞宾面对铁拐李与蓝采和,神情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孤傲与决绝,一字一句道:“不必再劝。我心意已决,要与牡丹携手,能走多远便走多远。只要你们不来扰我,我自会无事。”说完,他转身便欲离开。

“洞宾!且慢!”铁拐李急呼。蓝采和也支支吾吾,神色躲闪。

吕洞宾脚步一顿,回首锐利的目光扫过二人不自然的脸庞,心中警铃大作。他不再多言,当即抬指掐算,片刻后脸色大变:“调虎离山?!”

他再无犹豫,身化剑光,疾射向汉钟离的逍遥居。

然而,逍遥居内空空荡荡,唯有清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吕洞宾立于院中,白衣胜雪,脸色却阴沉得可怕。他环顾四周,朗声喝道,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怒与惶急:“钟离权!出来!把白牡丹交出来!”

回声在空寂的院落里荡开,无人应答。

吕洞宾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深知汉钟离的手段,知道牡丹此刻可能正面临着极大的危险。他迅速展开神识,试图捕捉到牡丹的气息,但四周除了自然的风声和竹叶的轻响,再无其他动静。吕洞宾的眉头紧锁,他深知时间紧迫,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关乎牡丹的安危。

他决定不再等待,立刻展开行动。吕洞宾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