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屋外，人渐渐多起来了，他们都有自己的目的地，偶尔抬起头来看向超市，思考着自己是否需要进去购买一些东西。

而里面，因为孔黎的抗拒而导致气氛压抑得近乎窒息的房间里，孙泊和孔黎对峙着，空气里弥漫着剑拔弩张的火药味，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脆弱的空间炸得粉碎。

孙泊的双眼布满血丝，那里面交织着愤怒、痛苦与炽热到近乎癫狂的情愫。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把周遭所有的空气都吞噬殆尽，以填补内心那道深不见底的黑洞。

孔黎则满脸倔强，嘴唇紧抿，眼神中虽有一丝慌乱却仍死死地瞪着孙泊，像是要用这最后的倔强筑起一道防线，抵御即将汹涌袭来的情感洪流。

“你……你别……”孔黎想要阻止，声音里带着哭腔，却依旧努力维持着强硬的姿态。

孙泊隐忍了那么久的情绪像是被孔黎的这个举动彻底激怒。

他猛地跨前一步，动作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然，双手如铁钳般迅速探出，一把狠狠地掰过孔黎的脸。

孔黎惊恐地瞪大双眼，还来不及发出一丝声响，孙泊的唇便带着惩罚性的力道重重压了下来。

这吻毫无温柔可言，是纯粹的宣泄与掠夺。孙泊的双唇滚烫而粗暴，像是要把孔黎的灵魂都一同吮入腹中，舌尖蛮横地撬开他紧闭的牙关，长驱直入，肆意翻搅。

孔黎的双手本能地抵在孙泊胸前，用力推搡，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肌肤，划出一道道血痕，可孙泊却仿若不觉疼痛，反而将他搂得更紧，密不透风的贴合让孔黎几乎窒息。

孔黎能尝到嘴里铁锈般的血腥味，分不清是嘴唇被咬破，还是孙泊口腔里溢出的绝望。孔黎的眼角滑下泪水，顺着脸颊淌入两人紧贴的唇角，咸涩的滋味在唇齿间蔓延，可孙泊没有丝毫要停的意思，那吻愈发深沉，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孙泊才缓缓松开孔黎。两人大口喘着粗气，额头相抵，孙泊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孔黎满是泪痕的脸上，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孔黎，你是我的……不管是当初，还是现在……别推开我，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孙泊声音沙哑，破碎的语调里满是不甘，“从你走进我生活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结束的选项。我把心都掏给了你，你就必须得是我的。”

孔黎无声的流着泪，身子发软，若不是孙泊还紧紧箍着他，怕是早已瘫倒在地。

“我永远不会爱上你。”孔黎绝情的说出这句话，他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眼神灰败，再也没有散发出光彩。

孙泊再次抚上了他的脸，亲吻他脸颊上的泪水，咸咸的味道混杂着心中的苦涩，孙泊淡淡的说道：“我不在乎，我绝不放你走，孔黎，你是我的，生是，死也是。”

他再度吻上孔黎，这次的吻里除了疯狂，更多了几分视死如归的决然，仿佛要用这一吻将两人的命运重新牢牢锁死，哪怕前方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他也绝不回头，拖着孔黎一同沉沦进这爱与恨交织的无尽漩涡，让所有的挣扎、抗拒都在这炽热又霸道的爱意里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