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党元气大伤,倒是消停了一阵子。
端王那边也没了动静,不是不想动,是不敢轻举妄动。
前段时间朝堂上那场大戏,他到现在还没消化完,胥家那条线埋得有多深,端王打算先好好捋一捋。
朝堂上难得安静了几日。
庾晚音这段时间也没闲着。
说来也巧,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故意的,她隔三差五就能“碰巧”撞见谢永儿出门。再“碰巧”那么一跟,总能看见端王的身影。
一次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就......
眼见着“男女主”越走越近,庾晚音彻底断了拉拢谢永儿的念头。
得,人家有人家的大腿要抱,她还是抱自己的吧。
于是她往皇贵妃宫里跑得更勤了。
隔三差五就颠颠儿地凑过来,蹭吃蹭喝,顺便分享点她能想起来的原著剧情。
“那个北舟,你们一定要找到他!”
这天,庾晚音嘴里塞着绿豆糕,含糊不清地说,“这人可是原著里武力值第一的高手!据说跟你母妃,哦不对,跟夏侯澹那个原身的生母有点渊源。”
夏侯澹挑眉:“什么渊源?”
“记不清了,”庾晚音咽下糕点,挠了挠头,“反正不是一般的渊源。”
“而且,在‘夏侯澹’死之后,他为了替你报仇,给端王添了不少麻烦,虽然还是没能把天命之子怎么样。”
“但是,若有他的帮助,我们的安全也更有保障一些!”
李星眠放下手里的茶盏,若有所思。
“那么,这个北舟,人在哪儿?”
“伴月楼。”庾晚音一拍大腿,“具体长啥样不知道,但肯定在那儿!”
“原著里写过,他常年住在伴月楼,深居简出。”
夏侯澹和李星眠对视一眼。
伴月楼。
京城最大的茶楼,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行吧,那还等什么?”夏侯澹慢悠悠站起来,不急不缓的整理了一下衣摆,“走,去找人。”
李星眠看着他,似笑非笑:“陛下打算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宫?”
夏侯澹一愣,然后笑了。
“微服私访嘛,又不是第一次。”
……
半个时辰后,三人站在伴月楼门口。
李星眠换了一身月白长衫,手执一扇,抬眸望去,入目是一幢高耸的灯楼。
楼上灯火通明,飞花令和嬉笑声不绝于耳。她的身影,朦胧的光影下,倒是显得越发如琢如玉,似仙似幻。
庾晚音看得眼睛都直了。
早知皇贵妃相貌非凡。但如今换上一身男装,却同样恍若潘郎在世,眉似远黛之色,眸含秋水之色,好一个春光灼人的陌上公子。
她正看得出神,李星眠开口了:
“你确定......那个北舟,他就在这里?”
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
庾晚音这才回过神来,心里莫名有点怅然若失。
唉,这么好看的人,怎么就是别人的老婆呢?
晃了晃脑袋,她上前一步,一把挽住李星眠的胳膊,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遍万遍:
“哎呀,不会记错的!走,咱们快进去!”
顺便把旁边的人往边上挤了挤。
夏侯澹:“......”
他看着自己被挤开的位置,再看看那只挽在李星眠胳膊上的手,脸色有点微妙。
不是,你拉着谁老婆呢?
庾晚音浑然不觉,已经拽着李星眠往里走了。
夏侯澹叹了一口气,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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