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那边呢?”李星眠问。
“端王?”夏侯澹嗤了一声,“他的目标就更明确了,一心挑着文臣和武将打架呢!”
“如今朝堂之上,五成官员都是太后的人,大部分文臣也都在里面,文武不睦,正好方便他去拉拢武将。”
李星眠点点头,这些她都知道,只是等他接着往下说。
“可今天,”夏侯澹顿了顿,抬起眼看她,那眼神里写满了“你猜接下来我要说什么”,“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你亲哥哥,”他一字一顿,“胥尧,胥大人,当朝监察御史——”
他深吸一口气。
“他下朝后,把我这个皇帝堵在御书房里,将我骂了个狗血淋头!”
李星眠挑眉。
“当着几位大人的面,”夏侯澹开始掰手指,“说我优柔寡断,说我御下不严,说我姑息养奸,说我再这样下去不配——”
他及时收住,没把“不配为君”四个字说完。
李星眠嘴角抽了抽。
“私心!绝对的私心!”
夏侯澹一把抱住她,脑袋往她肩窝里蹭了蹭,控诉道:
“大舅哥就是看我不顺眼,他就是为了报复我,报复把他的宝贝妹妹端进后宫当了皇贵妃!”
“绝对是以公报私!故意报复!”
“我好不容易才拉拢的那几位大臣,今日全看了我的笑话!朕的威严往哪儿搁呀!”
李星眠憋着笑,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兄长端正严明、公正无私,绝对做不出这种事。”
夏侯澹从她肩窝里抬起脸,眼神幽幽的,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还带着一点可怜的破碎感:
“那爱妃的意思是,令兄骂我的那些话,都是有理有据、合情合理的了?”
李星眠眨眨眼,无辜道:“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理解的。”
夏侯澹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又一头扎回她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
“阿眠,你到底站哪边的?”
“当然是站你这边的,”李星眠揉着他后脑勺,像顺毛捋一只大狗,“咱们俩是自己人,这还用问?”
“这还差不多。”
他又埋了一会儿,才重新抬起头来,表情正经了几分。
“对了,还有一事......”
李星眠示意他别废话,赶紧说。
“太后的人,又想动胥家了,”夏侯澹眉心微微蹙起,“今日朝会上,魏太傅那个老东西又买通了不少官员,参了岳父一本。”
“说岳父结党营私、与武将勾连。”
李星眠眼神微沉。
“明明证据不足,他们张嘴就敢对一国重臣扣上这么一顶严重的帽子,不就是仗着太后撑腰?”
夏侯澹冷笑一声,“端王那边估计也掺了一脚。”
李星眠笑道:“看来,还是我这个‘嚣张跋扈’的皇贵妃,招了太后的眼。”
夏侯澹不认同道:“什么嚣张跋扈,爱妃这叫率真坦荡、爱憎分明,都是她太过小气,手伸的太长了。”
“不过也多亏了胥尧那张利嘴,再加上这些年我陆续提拔的那些人,其中很大一部分曾是胥阁老的门生,他们一起说话,把这事暂时按下去了。”
他顿了顿,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
“但估计,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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