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妹妹这个称呼太清白,不如你叫我名字时,咬字再模糊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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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知“...”
亓知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头盯着杯中晃动的水面。她感觉到苏新皓的目光落在她发顶,温暖得几乎有了实质的重量。
苏新皓“早点休息.”
最终他这样说道,声音里藏着亓知读不懂的情绪。
苏新皓“明天可以晚点起.”
当亓知回到客房,轻轻关上门后,苏新皓仍站在原地。
他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前浮现的却是十二年前江南小镇的雨天。
那年他十四岁,跟着父亲去拜访亓家。细雨中的青石板路泛着水光,他站在廊下避雨,看见一个穿着藕荷色旗袍的小女孩撑着一把油纸伞跑过来。
亓知“哥哥,给你伞.”
九岁的亓知踮着脚尖,将伞举过头顶。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整个江南的烟雨。
苏新皓蹲下身,发现小女孩的右脸颊有个小小的梨涡。
苏新皓“那你怎么办?”
亓知“我还有一把呀!”
她转身指向不远处站着的妇人,手里果然拿着另一把伞。
亓知“妈妈说今天有客人来,不能让你淋雨.”
那一刻的温暖,苏新皓记了九年。
后来父亲告诉他,亓家与苏家早有婚约,那个递伞的小女孩,将来会是他的妻子。
幸好。
苏新皓不可否认的是,自己确实太过卑劣。
脑海里时时浮现她的身影。
直到他第一次,梦醒,被子里湿黏的触感昭示着,他的身体比他先一步背叛了理智。
他竟然梦见了某个不可言说的场景,也能见了长大后的她。
好像才恍惚发觉,她也在慢慢长大。
那份温暖,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喜欢。
非她不可。
他成年后,也曾偷偷跑回宁州,只为见她一面。
电脑屏幕自动休眠的提示音将苏新皓拉回现实。他走回书房,桌上摊着文件,他轻轻抚过纸页,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十八岁的亓知,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那双眼睛依然清澈,却多了几分少女的灵动与倔强。
苏新皓知道婚约的事迟早要告诉她,但不是现在。她刚上大学,应该先享受自由的校园生活,而不是被一纸婚约束缚。
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苏新皓合上文件,想起亓知刚才站在楼梯上不知所措的样子,像只受惊的小鹿。
他忽然很想知道,当她发现他们之间的婚约时,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隔壁房间,亓知蜷缩在被子里,手机屏幕亮着。
她正在搜索“对哥哥产生奇怪感觉怎么办”,然后又红着脸删掉了所有记录。
窗外,第一缕晨光已经悄悄爬上了天际。
其实亓知并不是一个幼稚的人。
她清楚自己这样是什么原因,只是不愿承认。
也不想承认,有朝一日她会对一个男人产生生理性喜欢。
但是她控制不住。
她一靠近苏新皓,一感受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她就软了骨头,想靠得更近,再近。
对“哥哥”产生这种感觉,要是被他发现,大概会很羞耻吧。
可是他也越界了,不是吗?
亓知知道的,他看自己的眼神,不算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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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_
:臣来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