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百家齐齐僵在原地,惊愕地看着那柄悬浮而起的长剑,认出这是蓝忘机的佩剑避尘,但是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单独,这么突兀的出现在这个地方。
金光善脸色一变,折扇合拢指着避尘,面色难看的转向另一边的蓝曦臣。
“蓝二公子此举何意?泽芜君,莫非你们姑苏蓝氏要包庇温氏余孽?”
他话音未落,避尘剑突然翻转,青白色的灵力四下扩散,在空中凝结成无数道无形的剑影,密密麻麻如星罗棋布。
那些剑影精准锁定了方才所有叫嚣着“斩草除根”的修士,剑尖直指心口,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吓得众人纷纷后退,脸色惨白。
而避尘剑的剑尖,缓缓抬起,稳稳对准了高台之上的金光善。
剑身流转的灵气愈发炽盛,仿佛下一秒便要穿透他的眉心。
温情脸上都是快意,刚刚对他们叫嚣的不是很凶吗,现在面对更高级别的战斗力就不干了是吗。
真是一群贪生怕死的玩意,想拿他们立威,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而且,温情看着眼前这一幕,眼里全是狠意,面对大势,她无能为力,可只要让她站住脚跟,这些有一个算一个,都要等着她的报复。
得罪一个顶尖的医修,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甚至称得上愚蠢了。
“隔空御剑……这是谢朝盈的灵力!”
有见识广博的修士失声惊呼,脸上眼里全是愕然。
“这两人远在姑苏,居然能用灵力隔空操控佩剑,跨越千里锁敌!”
“这怕是已经臻至化境了吧。”
这压根不是人力可以做到的,姑苏蓝氏藏的够深啊。
聂明玦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蓝曦臣,他这个看着温和无害的好兄弟,真是干得漂亮,蓝氏早就和那位云晔谢氏的姑娘有了极深的牵扯。
姑苏蓝氏这次伐温,为了大义,但未必没有自己的私心。
这私心百分之八十都是那个谢朝盈赋予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姑苏蓝氏上下都这么听她的话。
只凭蓝忘机的心上人这个身份应该是不够的,但双方谁都不会说的,聂明玦猜了也是白猜。
他们有闲心思在那里想东想西,但被剑尖指着的众人就没有那么好的心态了。
尤其是金光善,他简直又惊又怒,试图调动灵力反抗,却发现周身灵气被避尘剑的威压死死压制,连动弹都难。
姑苏云深不知处,谢朝盈望着虚空裂隙闭合的方向,声音透过灵力传至岐山。
“温氏作恶者已伏法,无辜者岂容尔等肆意屠戮?今日,便以这隔空一剑,警示所有伪善之辈。”
“若有不服者,皆可来本座面前一一分辩。”
话音落,避尘剑不再迟疑,带着万千无形剑影,如疾风骤雨般朝着那些叫嚣最凶的修士俯冲而去。
剑风呼啸,灵气激荡,惨叫声与兵刃碎裂声瞬间响彻岐山旧址。
那些方才还气焰嚣张的修士,在谢朝盈的灵力与避尘剑的剑气之下,毫无还手之力,纷纷倒地哀嚎。
没有人同情他们,立身不正者,终究会被所有人抛弃。
蓝曦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痛苦哀嚎的身影,谢姑娘说得对,如果一开始不能堵住所有的口子,那么最后,不过是重蹈覆辙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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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不知处的汀苑里,茶香依旧,香雾氤氲。
谢朝盈收回灵力,避尘剑的剑身微微震颤,似乎在邀功一样,随后化作一道流光,穿越空间裂隙,稳稳回到蓝忘机的剑鞘之中。
蓝忘机看向她,眸中带着笑意,而谢朝盈只是浅浅一笑,抬手合上传讯玉珏,仿佛方才只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确实,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了。
谢朝盈的能力,除了她本人,没人比蓝忘机更清楚了。
“我原以为,阿湛的加冠礼要错过了。”
伐温之战的时间太巧了,正好接近蓝忘机及冠的时候,要不是战线推进的快,怕不是他的及冠礼就要被草草略过了。
这样不好,谢朝盈不高兴,蓝忘机的一切,在她眼里,都该郑重对待。
没有一件事情是可以轻率解决的。
“叔父说,他要给我起一个极好的名号。”
还说,那一天要是愿意的话,也可以是他们大婚的日子,那一天刚好和一个黄道吉日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