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视线掠过蓝忘机小心翼翼给谢朝盈剥核桃的模样,又瞥见谢朝盈倚在人肩头,一脸岁月静好的样子,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耐。
喉间低低嗤了一声,脑袋微侧,眼白极快地翻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
如果不是他打不过谢朝盈那个女人,他薛洋何时这般憋屈过?
放着快活日子不过,跑到这汀苑里来当说书先生,看这两人旁若无人地秀恩爱。
手里的石子被他捏得发紧,指节泛白,这两个人真是一双眼里看不见旁人,活该他们在一起啊。
就是能不能不霍霍他啊。
心里骂骂咧咧,再蓝忘机看过来的时候,立即端正得做好,接着往下说,真是够了,就这死板得样子,真不怪魏无羡怕的要死。
家规成精的,名不虚传,所以,谢朝盈怎么忍得了的啊。
爱情,使人盲目。
“金光瑶热脸贴了冷屁股,金光善一心为了他那个嫡子做打算,我看最后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等着看吧,兰陵金氏,以后还有得闹呢。
谢朝盈手指微微摩挲了两下,那她要不要推一把呢。
在金光善觊觎不属于他的东西那一天,利益动到她头上的时候,就证明他的死期就要到了。
几人正聊着得时候,一枚闪烁着金光的玉符,破空而来,谢朝盈眼神微眯,直接招手接了过来。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这人真是不经念叨。
她早就说了,温情和她的族人,是她谢朝盈要保的,蓝曦臣和聂明玦都没说什么,江澄倒是有想法,但没有去做,金光善倒是敢想敢做。
拿她的人立威,柿子专挑软的捏,这是没看到她杀人的场面,就不当回事是吧。
“呵,这是真觉得我是个好人了啊。”
觉得她会被道德绑架,觉得她好说话,一定是她的好脸色给太多了。
薛洋直接眼观鼻,鼻观心,找了个借口直接走,算了算了,就这样吧。
只是让他讲一个故事而已,不会有比这个更轻的折磨了。
谢朝盈也没管他,蓝忘机伸手顺了一下谢朝盈因为动作过大有些微晃的簪子流苏,没说话,但动作很明显,支持她的。
谢朝盈想做什么,她都支持。
两人一起听着传讯玉珏里传来的嘈杂声,那是岐山温氏旧址上,仙门百家的叫嚣与温氏族人的低泣。
“温氏余孽,留之无用!”
金光善的声音透过玉珏,带着几分刻意放大的威严。
“今日我等在此,便是要替天行道,将这些祸根尽数铲除!”
案旁的蓝忘机眸色微沉,指节分明的手按在佩剑避尘的剑鞘上,雅正的眉宇间掠过一丝冷意。
“阿湛,我想借你的避尘一用。”
剑器认主,但再心意相通的那一刻,谢朝盈就可以使用避尘了。
宛如它得第二个主人一般。
当然,缠梦藤对于蓝忘机来说,也是如此。
“好。”
干脆利落,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直接双手递过去了。
避尘剑似有灵识,应声出鞘,莹白的剑身泛着月华般的清辉,稳稳悬浮在两人之间。
谢朝盈起身,指尖轻触剑柄,周身骤然涌起淡青色的灵气,如流水般缠上剑身。
那灵气带着她独有的清冽与磅礴,与避尘本身沾染的剑气相融,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剑身嗡嗡作响,仿佛迫不及待要奔赴战场。
谢朝盈指尖发力,灵力催动到极致,轻声喝念。
“去。”
话音未落,避尘剑裹挟着青白色的灵力,如一道流星划破静室的空气,直直撞向虚空!
空间被硬生生撕裂开一道细微的裂隙,剑影穿梭其间,瞬间消失在窗外的天际。
它跨越千里云海,朝着岐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刻的岐山温氏旧址,高台之上的金光善正在和蓝曦臣等人分辨,台下的仙门百家摩拳擦掌,目光死死盯着被围在中央的温情与温氏老弱。
温情看着他们就仿佛在看一群死人,谢朝盈的性子可不好。
就在他们僵持着的时候,一道青白色的流光破空而来,带着凛冽的剑气,“哐当”一声钉在高台中央的地面上。
是避尘!
全场骤然死寂,所有喧嚣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