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虞岁欢,当真可恶至极!”兰姨娘气得浑身哆嗦,仿若秋风里簌簌颤栗的残叶,精心描摹的妆容也遮不住此刻面容的扭曲狰狞,满腔怨愤恰似即将喷发的火山熔浆,汹涌欲出。就因那虞岁欢轻飘飘几句挑唆,老爷一道禁足令便如沉重枷锁,将她囚了半月。更揪心的是,茶玥,她的心头至宝,竟被拉去祠堂跪地受罚,那是她捧在掌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亲闺女,遭这般罪,叫她怎能咽下这口气!一念及此,兰姨娘手臂愤然一挥,桌上茶具似受惊的鸟雀,噼里啪啦碎落一地,宣泄着她满心的愤懑,炸响在屋内。
一旁的涟漪目光如暗夜幽潭,阴鸷之色骤闪,身形仿若幽影鬼魅,瞬间凑近,目光紧锁兰姨娘,眸底幽光似狡黠狐妖暗藏算计。立定后,微微躬身,双手恭顺叠于身前,声音仿若牙缝挤出的丝丝冷气:“姨娘,奴婢有法子能让老爷把您和二小姐放出来。”
兰姨娘仿若久旱逢甘霖的旅人,急切扭头,目光似燃着烈烈火焰的利箭直刺涟漪,狐疑如轻烟稍纵即逝,那眼神却像淬毒的刀刃,警告意味十足:敢耍心眼,定叫你小命不保。
涟漪双膝瞬间发软,“扑通”一声跪地,额头毫不犹豫地猛砸向冰冷地面,一下又一下,似要磕出未来前程,咚咚闷响里,额头迅速红肿。片刻,缓缓起身,碎步轻移至兰姨娘身前,脑袋微倾,两张脸近乎贴合,密语仿若暗夜蛇信,丝丝缕缕从唇间滑出。窗外簌簌风声,仿若竖着耳朵的奸细,窥探着屋内阴谋,好似随时会将秘密昭告天下。
“当真能行嘛?”兰姨娘眉头紧蹙,眼中疑虑翻涌。
“姨娘,放心,大小姐的把柄不就是澜若嘛,只要除了澜若,任大小姐再怎么折腾,也不过是困于浅滩的蛟龙,掀不起风浪。”涟漪眸中闪过狠厉,仿若饿狼盯上猎物。
“说吧,帮我到底图什么?”兰姨娘目光如炬,审视着涟漪。
涟漪嘴角轻扬,笑意却不达眼底,仿若戴着假面的戏子:“姨娘,果然睿智过人。事成之后,奴婢恳请姨娘把我调去老夫人身边伺候。”
“让你去老夫人身边?你打的什么主意?”兰姨娘眉心拧成死结,满心疑惑。
涟漪翩然转身,背对兰姨娘,声音仿若裹着寒霜:“姨娘,我方才所言,您可是听清了,就是调我去老夫人身畔伺候。”
兰姨娘未再多想,轻点臻首:“好,事成之后,依你所言。”
“奴婢,告退。”涟漪恭敬行礼,身姿如低垂的蒲柳,旋即转身,款步朝门口离去。
“小姐,这是您每日要服的汤药。”澜若双手稳稳端着托盘,汤药热气氤氲,仿若迷蒙轻雾。
姜知盈鼻翼轻皱,仿若嗅到腐臭气息,眉头紧拧:“澜若,我当真要喝这玩意儿?光闻着就苦得钻心,不喝行不行?”
澜若脑袋晃得似拨浪鼓,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不行哟,小姐。老夫人临行前特意叮嘱奴婢,定要按时盯着您服药,那眼神,奴婢不敢有丝毫懈怠。”
“老夫人怎会知晓我没按时喝药?是不是你跑去告状的?”姜知盈目光如锐利冰锥,直刺澜若。
澜若双膝一屈,仿若受惊小兔,眼眶泛红:“姑娘,饶了奴婢吧。老夫人那般心疼您,奴婢瞧着不忍,才告知此事,绝无他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