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寒川并无大碍,抢救室的医生出来对我说:“病人已无生命危险,只是还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调养一阵。”我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
走进病房,看到寒川苍白着脸躺在病床上,我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寒川费力地抬起手,轻轻拭去我的泪水,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调侃:“哭什么,我这不好好的嘛。”
“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回来晚点你可能已经……”我久久无法平静,因为他可是我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家人,若他不在了,那我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就算不想死,那些记忆连同病症也会一起把我打入深渊。
“哥,我有问题想问你。”
“什么?”
“我们的父母呢?”
“……”我有些震惊,没想到他都现在这样了,竟然还有心思关心过去的事情。
“怎么不说话了?”
“你不该知道。”
“你知道些什么对吧?”
“我什么也不知道。”
寒川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哥,你每次都这样,总是瞒着我一些事,然后全自己撑着。”他别过头去,不再看我。我心里五味杂陈,那些关于父母的往事像潮水般涌来。其实我知道一些秘密,但我害怕告诉他之后会给他带来更大的伤害。沉默良久,我缓缓开口:“寒川,有些真相一旦揭开,可能会改变很多东西。”寒川转过头来,眼睛里透着坚定,“哥,不管是什么样的真相,我都想知道,哪怕它再残酷。”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说出那些尘封已久的秘密时,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了。护士走进来说道:“病人需要休息,请家属先出去一下。”我无奈地看了寒川一眼,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寒川在身后喊道:“哥,等会儿一定要告诉我。”我回头应了一声,走出病房后靠在墙上,内心纠结不已,不知该不该将那些沉重的真相告诉他。
正在我思考之际,突然一位医生走了过来。
“是陈寒川的家属吗?”
我抬头,看了看他,他的头发是金黄色的,眼睛是绿色的,看起来像是维多利亚族人,审视完他我便说:“是的,有什么事情吗?”
“我这边有一些东西想让您看看,请随我来一下。”
我有些疑惑:“什么东西?”
前面的人沉默不语,我脑内挣扎了几秒,选择跟了上去。
他带我来到了他的诊室,并示意我坐在另一边。但让我没想到的是,他并没有拿出什么物品,而是笑着问了我一个问题。
“你是白棋对吗?”
我心中一紧,手中燃起火焰。
“问这个做什么?”
“别紧张。”他眯眼笑了笑,拿出了一枚棋子,“您看,这是什么?”
我将火焰瞬间熄灭,我认得那枚棋子,那样式是“白象”,而且棋子的一面也包含了他的颜色特征,“上黄下绿”,能肯定这是“棋盘”上的棋子。
我不禁长舒了一口气,不过又产生了新的疑惑:
“你是怎么知道我是‘知满’的?”
他笑而不语,又拿出了另一枚棋子,这次的棋子的一面是“上蓝下紫”的配色,样式是“白马”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不是寒川的东西吗!”
“是的,现在还给您。”
“额……谢谢……”我接过那枚棋子,小心的装到衣兜里。
“我就是通过这枚棋子认定你与我是同个阵营。”
“你不怕我是个意外其实是黑棋?”
“不怕,毕竟,你的弟弟算是半个在我手里。”
“呵……原来已经想好怎么威胁了。”我撇了撇嘴。
“那当然,毕竟……”
“下得每一步棋都要深思熟虑。”我抢先他一步说出了下半句。
他笑了笑又说道:“那您的棋子呢?”
“这里。”我将棋子从心脏里投映了出来,递给了他。
“你是白后!”他有些震惊,“原来兄弟间的差距可以这么大。”
我笑而不语,看着他震惊的样子。
过了一会,我们都将各自的棋子重新放回心脏。
“很高兴能在这里遇到同伴。”
“我也是。”我和他握了握手。
“奥对了,你还没有展示你的能力呢。”我笑着对他说。
“那来给你展示一下。”他轻轻用手摸了下桌子,桌子从他触碰的位置便立刻变成了金色,然后逐渐蔓延至整个桌子。
“金元素。”
“是的。”他打了个响指,桌子立刻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我们又稍微聊了一些事情,他向我介绍了他的妹妹“刘英然”,以及告诉了我他的名字“刘枫锦”,我们聊了貌似很长时间,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告诉我:“我要先回去了,我要去接我的妹妹。”
我与他道了别,又回到了病房门口,门口的护士告诉我可以进去了,我便进了去。寒川躺在床上抱怨着我:“哥,你干嘛去了!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来,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看着他委屈巴巴的神情,我摸了摸他的头,笑着回答:“我找到我们的同伴了,稍微和他聊了一会。”
“这叫稍微吗!五个小时了!”
“好啦好啦我错了还不行嘛?奥对了,这个还给你。”我将他的棋子递给了他。
“怎么在你这?”他将棋子收回心脏后问我。
“是在你的主治医生那,他还给了我们。”
“我的主治医生就是我们的同伴吗?”
“没错,而且不止他一个,还有他的妹妹。”
“嗷这样啊,那他妹妹叫什么啊?”
“刘英然。”
“啥!?”陈寒川突然震惊的坐了起来,拉到了自己的伤口,又痛苦的呻吟起来 。
“你怎么这么激动?”我扶着他躺下。
“她是我的同学嘛……我当然会很震惊。”
依我对他的了解,他不可能会这么激动,这小子肯定有什么事。
“这样啊……那倒挺好,这样你们在学校也可以多交流交流了。”
他果然嘴角扬的幅度越来越大了,看来我猜的没错。
“但是我这样去不了学校了,我也没法问宋教授了,怎么办啊?”他有些着急。
我沉思了片刻:“也许……可以让我替你上?”
“啊?这样真的可以吗?”
“我觉得可以,我们毕竟样貌长得差不多,身高也一样,体型更是,我想应该没有人会认出来。”
“那好吧……额要是你被发现了,可别说是我说的,我可不想被记处分……”
“你就放心吧。”我拍了拍胸脯,“我可是你哥,怎么会让我亲爱的弟弟被记处分呢?”
“你说的倒挺轻巧。”他翻了个白眼,“算了,既然你这么胸有成竹,那我就相信你吧。”
“好极了,那你先休息吧,我先回家收拾一下东西,Hasta luego。(回见)”
“Hasta lue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