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如秦怀所说,在秦怀车上没多一会儿就撑不住睡着了,一路睡到了楼下,她睡得昏昏沉沉,醒来的时候发现车应该停了有一会了,秦怀在等她醒来。“醒了?好点了没?”
烧是退了,头也没那么疼了,还是没什么力气,秦怀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冯韵说好的。
她是想和他谈一谈
冯韵选了一家人少店大的饭馆,找了角落坐下,她面色苍白,自己要了一碗清粥,秦怀又要了一些青菜,猪肚汤,都推到冯韵面前,自己要了一份海鲜粥。
冯韵先开口“秦怀,我还不想谈恋爱。”“可能,我比较突兀,但是...就像你说的,我比同龄人成熟,我想的是很实际的问题,我们差太多了,我不想踮起脚尖爱。”
秦怀第一次听她一下说那么多话,但却是把他推开的时候。“...我不需要你踮起脚尖啊”
“比如出行,用餐,我们都是两个世界的消费标准,这就是贫富差距的具象化”
“你有光明的前途,我只是一粒微尘,至少目前我没有谈恋爱的准备,所以,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助。真的。”
“嗯...请你尊重我的意愿”拒绝的话连珠炮似的声声入耳,看来真的很认真了。
秦怀沉默片刻说,好的,那...我们还是好同事嘛。
冯韵有点尴尬自己是不是用力过猛?人家根本也还没有表白过呢,但也松一口气,至少目的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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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黎歌吗?
不完全是。还是在读小学的时候,班里的熊孩子在书法课上给她的校服滴了一滴墨汁,在小手臂面上,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冯韵很生气,大声吼他你给我洗干净!熊孩子伸出手把冯韵推在了地上,冯韵顺手拿起打湿的毛笔洒了对方一身,老师介入,请了家长,对方妈妈一直指责冯韵不该拿毛笔洒人,冯韵爸爸,就一直给对方道歉,给老师道歉,让老师后面帮忙严加管教,添麻烦了,辛苦了,然后跟冯韵说,你省点心啊!
对方男孩的妈妈很快给孩子订了新的校服,她一直没等到新的校服来替换墨迹袖子。当时下课没有及时洗去污渍,白色袖子上被永远留下了一滴黑色。
她的心里也好像被滴了一滴墨,缓缓晕开,越晕越大,把童年,变得灰蒙蒙的。
类似的事件还有几起,反正在成长过程中她没有过后盾,从小受欺负了就没有人有时间为她撑腰,所以她尽量不惹事,不与人起冲突,不争论不计较,许许多多次失望与忍耐,影响到今天,她的选择。
好像大多事都无所谓,有什么要紧的东西呢?一日三餐不饿肚子,白天黑夜有地方待着,就够了。不是生活必备品,都无所谓。
而秦怀和黎歌,他们两个要是站在一起,不就是偶像剧里男女主的画面吗。如果自己的出现只是他们更能表达爱意的辅助工具也挺好的,想来黎歌那天的直白,对三个人都是有帮助的。
还好,还早,不至于以身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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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怀吃完还是贴心的送冯韵到楼下了才离开,冯韵道完谢谢目送他上车,一阵风吹过,再不是热意袅袅,晚风里有了初秋的凉意。
爬楼梯到3楼的转角突然看见上层站了一个人,冯韵吓一跳,看清楚了,是黎歌,黎歌缓缓向她走下来,边走边拆手里的蛋糕“不是病到自己不会回家了吗,怎么我看你挺好的?”“是生病了还是想和他去吃饭?”“你是在和我宣战是吧”
没等站定,黎歌把手上的蛋糕如数压到了冯韵脸上。冯韵突然无法呼吸,向后趔趄了几步才扶到墙站住脚。黎歌还是和以前一样,快人快事“我的东西碰不得,晓得吧?”说完这句话黎歌就准备下去,走到冯韵下面阶梯时,冯韵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用了几分力道,待黎歌转过头来冯韵啪的还了她一耳光,清脆响亮。
三秒钟的静谧后,黎歌疯了似的“你不想活了!”边说边伸出手来掐冯韵,冯韵占着比她高一步阶梯的优势,扯住了黎歌的头发
“我跟你讲清楚,我不会碰你的秦怀,你的东西我都不感兴趣,但你不要来惹我。”黎歌怒气冲冲,冯韵又说“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对吧?”
楼梯转角传来邻居的脚步声,黎歌狠狠瞪了冯韵一眼后匆忙离去了。
冯韵简单处理了一下脸上的,头发上的蛋糕,有一点点沾到嘴巴里,还挺甜的。她缓慢走到六楼已经气喘吁吁,开锁,家里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