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和第一次见到她的从容悠闲不一样，第一次见她是在自己暂住的民宿里，他在全封闭的玻璃阳台喝水，看到楼下不远处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在闲逛，她对园子里的蝴蝶墙很感兴趣，沉浸式观赏，亭亭玉立，他想起一句诗，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正在看你，不过她太沉浸式了，旁边的房子里有没有人，是不是在看你，什么也发现不了，只知道看蝴蝶，娴静淡雅，温温软软，看了没多久就跑去公交站了。

第二次他在医院等一个检查结果，嫌医院一股消毒水味，就找了个便利店休息区等，碰到她穿着异常宽大，一看就不是她自己的白大褂跟便利店员借钱被拒，像蜗牛伸出小小触角碰到了危险就赶紧缩回的样子，然后出去在太阳下踌躇犹豫了半天也没有主意，几根刘海被汗水贴在脸上，脸红扑扑的，青春活力有朝气，又很迷茫的打探着经过的路人，这样柔弱无助的，刚出生社会的女学生，还得遭受多少社会的摧残啊。刚好扶手箱里有几个放了很久的硬币，他没忍住开车过去借给了她。

算上来，这次算是第三次见面

受欺负吗？好像经常可怜兮兮的样子，这样的小女生会抢人东西吗？怕不是早被同样青春朝气的男大学生迷得晕头转向了吧，不谙世事的小女孩，青春又美丽，干净清澈的双眼哪个觅食者看了能不跃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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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的时候，黎歌回来了，特别的是没有杜阿姨的跟从，一般没有大人在黎歌都不会回来的，而且还在上午，若不是听到敲门声响，冯韵都还想再睡一会。给她开过门后打算回到房间，“你认识秦怀？”黎歌没有换鞋就进屋了，很随意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嗯。”冯韵有点疑惑

“秦怀是我大学同学，我喜欢他。”

“你没事吧？在我妈面前装得那个乖巧的样子，学校跟我选一样的，医院跟我选一样的，还想攀上秦怀？”

“你们这种人，没有自己的定位吗？”

“医院你别待了，反正你也待不出什么结果，我妈给我弄了编，我回来了，你就别总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趁早出去打工吧！去给社会添砖加瓦”

黎歌连珠炮似的一顿输出，说完拿起自己的手机转身走去，走到玄关了又回头说到“我本来打算出国的，但是秦怀不出去，三院领导是他爸他叔他伯，就是说他以后都会在三院，所以我也回来了，听得明白吗？”

黎歌总是很愤怒的状态，其实有时候很羡慕她，什么都知道，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生气就生气。不需要特别努力，光明的未来给她随意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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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冯韵起床有点昏昏沉沉的，摸了下头，感觉有点低烧，昨夜下雨降温了，忘记关风扇吹得有点感冒，之前小感冒都没怎么管过，稍微注意一点就可以了，交给白细胞吧！她简单洗漱过拿着背包就出门了，在骨科的实习期只剩两周了，时间过得真快。

上到上午十一点多的时候她却有点撑不住了，额头发烫，有时候身体又一阵阵发冷冒一身鸡皮疙瘩，脑袋一跳一跳的疼，她不是矜贵柔弱的女孩子，之前感觉自己最近老是因病请假不太好，坚持坚持，可眼下感觉走路的力气都没了，只好又去跟带教老师请假，带教老师很好说话，打了电话跟药房要了布洛芬，说处方等下就补过去。让冯韵去休息室先休息着，等药送过来了吃了药再走，这样来势凶猛可能是病毒性感冒，搞不好会晕倒。冯韵听话换完衣服去了休息室，靠在椅子上迷迷糊糊的想睡觉。

有人碰她的额头，她诧异的睁开眼看，是秦怀“快把药吃了，我送你回去吧，我开车了”冯韵拒绝“不...”

“这药猛，吃了想睡觉，你等下在公交车上睡着了坐过站了指定遇到坏人”

“听话”

冯韵吞了药，实在没有精神跟他周旋。任凭他搀着胳膊提线木偶似的跟着走，前门的电梯迟迟不来，秦怀拉着她走了后门的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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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骨科护士站前门的电梯到了，有女孩带着一个送货员走到护士站，送货员从保温箱里拿出十五份精致的小蛋糕，女孩妆容精致，香气四溢，是黎歌。她之前也在骨科待过，所以医生护士认识她，就算她没有走这个科室也有人会认识她；黎歌的妈妈以前是检验科的老护师了，医院早建的时候她就在的，后面也从医院认识了朋友转行做生意了。人事科长又是黎歌的姨夫，只要黎歌妈妈有意把女儿往这方面带就是几句话的事情。黎歌每换一个科室，妈妈都会回来“叙叙旧”，每个科室总有一些老朋友。一来二去，大部分人都认识黎歌了“好利来的，每人都有份哦~”黎歌甜甜的拿给值班护士长孟姐，孟姐眼睛眯成一条线“天呐你太贴心了！”黎歌拉着孟姐的手臂凑近说到“您帮我分一分吧，医生那儿我不熟！留一份给我好了，实习医生小秦的，我自己给他”孟姐就秒懂了，恍然大悟又神秘喜悦的拍拍黎歌“可以可以，姐懂的，你就放心吧~”孟姐拿起袋子往医生办公室走去，黎歌又拉了她一下，“我记错人数了，好像少订了一份，实习护士什么的，就不用了吧，我下次再补上”，“麻烦您了哦”附上甜甜的笑。孟姐说好的，你真细心。

黎歌打听过了，骨科要的实习护士不多只有两个，一个上晚班，今日当班的16人，除了实习护士，15人。 孟姐很快发完一圈蛋糕，很多护士姐姐都过来跟她道谢夸赞，说她变化好大，赶紧回来吧，三院院花，黎歌甜美微笑着稍作逢迎，护士站顿时有些热闹，黎歌看来看去，没有秦怀的身影。

黎歌问孟姐“那个小秦，今天没来吗？”

“小秦来了的！你还说呢，你带的蛋糕刚好合适，还多出一份你自己吃！”

孟姐把多的那份蛋糕放在黎歌手上，“实习护士小冯突然发烧了，小秦啊，热心肠，好人好事送她回去了。”

黎歌说“哦~难怪呢，不管他，蛋糕好吃吗？”，众人夸赞“好利来的哎！能不好吃吗，我平常一块也舍不得买，黎歌你太好了！”

“好的好吃就好，姐姐们辛苦了，我还有点事，下次再来看你们哦~”

三两护士欢笑着送黎歌进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