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御上半身的衣服被尽数褪下,露出属于青年的青涩的躯体。
谢安辞看着墨御,不过十八九岁,虽然不说发育的多好,但该有的一样不少,不过是裸露的皮肤上那些深深浅浅的伤痕比较碍眼。
墨御紧绷着身体,头越来越低。
他觉得谢安辞放在他肩上的手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来气。
这双手现在还在尝试让他转身。
谢安辞抓着墨御,急切却又不敢真的用力,他怕他抓疼他,但又怕他不是蝴蝶的祭品。
谢安辞轻使了好几回力,手甚至控制不住颤抖。
墨御低着头,手攥起的拳头早已让指尖发白,瞒不住了,可是他仍然倔强的不想随着谢安辞的使力方向转过去。
谢安辞终于发话:“转过身去。”
墨御闭上眼认命,缓缓的转过身。
谢安辞靠近墨御,终于他找到了墨御肩甲处的印记,那是一只蝴蝶,是谢安辞换血的证据,谢家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特殊的印记标识,当换血完成后,会由专人留下记号。
“真的是你。”
墨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话,他摇头想反驳却又无法开口。
谢安辞看着墨御小心翼翼的模样退开一步。
“别怕…”
墨御听到他的话顿住,缓缓抬起头转过去看他。
可还没等他看到谢安辞的脸,谢安辞又靠近他,他抬起一只手捂住了墨御的眼睛,墨御背靠着谢安辞被轻轻揽进怀里。
视觉受到阻碍便放大了其他的感官,墨御能感觉到谢安辞的气息洒在自己的耳侧,痒痒的有点不舒服。
他迟疑了一下开口:“少爷…”
谢安辞虚抱着他的蝴蝶,摸了摸蝴蝶的记号。
心里却觉得委屈:真是可笑,墨御你在害怕什么?你整天捂那么严实,是为了藏这只蝴蝶吗?
直到墨御忍不住第二次开口:“少爷…”
谢安辞放开他后撤,墨御转过身抬手捂住自己的印记去看他。
墨御这幅模样像极了犯错事的孩子,可是这幅模样得不到谢安辞的怜惜,甚至让谢安辞很不爽,为什么当年他不说,为什么他一个人默默的承受一切,无论自己怎么对他他都不会走,直到他丢了性命。
“墨御,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胆。”
墨御紧抿着唇,手又攥成了拳头。
“不解释一下吗?”
“……”
谢安辞看着他,目光锋利能把他刺穿,一副表情像是在说: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谢安辞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了药剂和蒙眼布,他给墨御蒙上眼睛,又将药剂兑在了水里,接着便将水喂给了墨御。
墨御的眼睛被蒙住,没有动,不久后,强烈的痛感袭来,墨御的脚步开始感到虚浮。
他开始感觉到痛苦。
就好像身体里有数十万只蚂蚁突然啃食起来他的五脏六腑。
“少爷…对不起…我会去领罚…”墨御捂着自己胸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都是我…自作主张,我…不该私自和您…有这样的…这样的…联系。”
墨御承受着一阵又一阵的痛感袭击,额头开始冒出密密麻麻的薄汗。
谢安辞看着他的反应缓缓开口。
“好一个自作主张,后悔了吗?发祭的感觉难受吗?”
墨御老实的回答:“没…没…不后悔。”
谢安辞感觉到心痛,可又觉得无奈,墨御一直都是这样,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执着。
墨御疼的有点站不住,整个人不受控的往下倒。
立刻回神的谢安辞一把捞住他。
谢安辞打横将墨御抱了起来,将人放在了床上。揭开蒙布后,墨御模糊的意识里想要吞毒自尽。
谢安辞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力气之大让墨御的嘴张开成了一个O状,另一只手粗暴的将毒药从嘴里抠出来,气愤的将抠出来的东西扔在地上。
谢安辞没有任何犹豫咬破自己的舌尖,墨御痛苦的挣扎着,他一只手钳制住墨御乱动的双手,另一只手撑在床褥里,低下头吻住墨御。
谢安辞的血进到墨御嘴里,就像是沙漠里解渴的水,让墨御下意识的汲取。
谢安辞放开墨御的双手准备起身,墨御却迷糊的拉他。
谢安辞嗤笑:“是自愿的吗?”
他本来有更好的选择,不一定要用嘴喂给墨御血,不过谢安辞不是什么圣人君子,他有自己的私心,这辈子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值得自己付出真心,那么他将不论代价留住他。
墨御的手抓住了谢安辞的衣领,眼神里透着迷茫,谢安辞一只手撑在他身边,另一只手握着墨御的手臂。
谢安辞看着墨御,下一秒墨御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将他拽下来。
墨御神智并不算清醒。
但他主动将谢安辞拽到自己身前,这一回是墨御吻住了谢安辞。
渴望又迷恋。
……
墨御症状减轻了不少。
谢安辞背靠躺椅,擦了擦嘴边的血:“真是个冲动的猫崽子。”
刚才墨御的物化态被激发了出来,锋利的犬牙咬破了他的嘴。
等墨御彻底清醒,谢安辞开始问话。
“墨御,你怎么会对发祭感到痛苦呢,这可比平时你们用的发祭浓度低多了,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呢,我应该好好惩罚一下你了。”
墨御的这条命是谢安辞捡回来的,如果没有谢安辞,他早死在大雪天里了。
他在谢家学会的第二课,一旦遇到危险无论如何都不能活着流出谢家的任何信息。
每一个谢家卫队的人都会嘴里藏毒,一旦被抓即刻服毒自杀。
墨御现在没空管自己在哪儿,他知道自己今天逃不掉了。
"少爷,我…”
“你?”谢安辞不客气的接话。
“我会去领罚。”
谢安辞脸色不悦:“祭品有祭品的安排,老实点。”
墨御沉默点头,谢安辞起身燃了一根香又坐了回去。
“墨御,从今天起你不再是谢家卫队的人了,也不需要再竞升考核到我身边。”
手机消息响起,谢安辞从桌上拿起了手机。
信息显示:墨御从外出三年任务回来,就没有用过基地的水,他所有的钱都拜托给一个叫莫霜的人偷运水回来。他从出任务回来喝的水都是偷运回来的水。另外,谢家卫队里没有叫莫如玉的人。
消息看到这里,谢安辞已经知道所有的事情的大概,他看了一眼墨御。
墨御张了张嘴平静得感觉像死了一样:“少爷,求您不要赶我走,我知道错了。”
墨御本来经过发祭的折腾,没有多少力气,现在又强撑着从床上挣扎起来,他跪在床上,却觉得眼皮莫名的重。
但是他不想离开谢安辞,他看着谢安辞,他好像离谢安辞越来越远了。
谢安辞看着墨御慢慢闭眼,他接住昏睡过去的墨御。
细数上辈子的种种,他是蝴蝶的祭品,梦里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当初的谢安辞如此心狠,即使墨御死了,他也没有半点表示。
一个跟了自己五年的人,那个背后付出的人原来只是这么一个他从未注意的十九岁的孤儿。
墨御怎么能这么傻,谢安辞只是一句让他离开谢家,他还能克服迷香清醒如此之久。
他拨通了刚才的那个号码:“去查查莫霜,顺便把墨御宿舍的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送到公寓。”
谢安辞就这样盯着墨御看了一夜。不知不觉他趴在墨御身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