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战斗告一段落,其他人的战况却愈演愈烈。
嘭——!
不远处,一股如有实质的、不祥的黑暗气息冲天而起,犹如恶鬼低吟,响彻在场的每个人耳中。
“禁墟序列031——【黑王斩灭】,神明禁墟序列后的第一位,神明之下,众生之上。”
王面瞥了一眼远处冲天而起的不详气息,神情并未显露紧张,反而若有所思地抬起手交叠在胸前,一副静观其变的闲适模样。
“你不去帮你的队友?”江与尘扫了他一眼,对他这种近乎“摆烂”的姿态有些意外,却也学着他的样子,抱臂靠在了墙的另一侧,两条修长的腿随意地支在地上,与王面之间隔着一条断裂的路面,仿佛一道无形的分界。
“帮忙?”王面唇角浮起一抹弧度,目光仍落在远方那翻腾的黑色火焰上,“让他们亲身体会序列031带来的压迫感的机会可不多,毕竟这样的实战课,训练场可给不了。”
他稍稍偏过头,眼里带着几分好奇的探寻,“倒是你,江与尘,刚才那手镜花水月的本事,可不像你之前所表现出来的能力。”
江与尘没有立刻回答,远处传来剧烈的能量轰鸣,爆散的光焰将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勾勒出他挺拔的鼻梁与利落的下颌线,在深邃的眉眼间投下摇曳的阴影。
片刻后,他唇角很轻地扬了一下,“总得留一手,不过用来对付你,倒也不算浪费。”
“那我该说声谢谢?”王面接话,语调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谐。
两人之间的氛围松动了些许,不过还是时刻观察着不远处的情况,准备随时出手。
“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一阵混合着狼狈与急切的吼叫由远及近,骤然撕破了这短暂的平静。
“队长,别看戏了!快来帮忙啊!”
只见天平衣衫褴褛,正以近乎逃命的姿态疾冲而来,身后紧追着一道血色身影,手持狰狞长刀,每一步踏下都裹挟着浓郁的腥气与杀意,刀锋破空之声清晰可闻。
无需多言,两人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射出。
王面手中弋鸳清鸣再起,化作一道凝实的白光,悍然撞向那柄追击天平的猩红长刀,金石交击的巨响瞬间炸开。
与此同时,江与尘如影随形,他指尖微抬,无数涌动的黑雾化作灵活的触手,自四面八方缠向那血色身影,迅捷而精准地交织成一张不断收拢的暗影牢笼,将被围困之人包裹、缠绕,直至彻底吞没最后一点轮廓。
“这样就行了?”
声音从侧后方传来,林七夜手持直刀走来,刀尖还残留着未散的能量微光,显然刚结束战斗,而他的身后是已经失去了面具的月鬼。
“不出意外的话。”江与尘耸耸肩,周身那股凛冽的气场逐渐褪去,又恢复成平常放松的样子。
林七夜闻言,手腕一转,直刀干脆利落地滑入鞘中,简洁得不带半分迟疑。
他走到那团黑雾面前,有些好奇地看着黑雾表面偶尔挣扎的凸起,又很快被吞没、抚平,就这样来回不知多久,终于不动了。
似是察觉到里面的人清醒了,黑雾缓缓消散,露出里面人的本来面目。
“还能动吗?”林七夜伸手,将仍倒在地上的曹渊一把拉了起来。
曹渊借力从冰冷的地面上勉强站起,目光却有些涣散,声音低哑得像从胸腔深处磨出来:“林七夜,江与尘…只有你们能洗清我杀戮的罪孽......”
林七夜只看见他的嘴开开合合:“你在说什么?”
“林七夜…我是有罪之人......"
听清他说的话,林七夜懵了一瞬,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侧过头,看向几步外的江与尘。
江与尘原本抱臂看戏,闻言也抬起了眸,两人目光隔空一碰,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清晰的茫然,甚至还有一丝猝不及防的错愕。
那一刻,某种无声的共识在两人之间微妙地达成——有些话,还不如没听清。
听清了,反倒像接住了一块烫手山芋。
不接,场面就僵在这里,接,又该接什么?
难道要说“没事,这不是你的错”吗?
如果曹渊他说得都是真的,那那些生死,又岂是一句对错能盖过的。
就在场面僵持之际,袁罡从【假面】小队后方缓步走出,在几人面前站定,然后,用一种平稳到近乎平常的语气,说出更让他们麻爪的话。
“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