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面的首次出手,便是面对剩下大半新兵的合围。
只需一击,就将目前的局势尽数反转。
江与尘将场下的情况尽收眼底,黑雾开始蠢蠢欲动。
“该我们出场了。”
林七夜站在他身旁,面色平静,眼神却充满战意。
“上!”
看台上四人尽数出动,而江与尘的目标,就是【假面】最强之人,王面。
心念微动,黑雾便将他悄然裹挟,待雾气散尽他已然落回地面,而不远处就是他这次的目标。
【假面】的其他队员们早已散入战场,与各自目标激战正酣,只有王面静立原地,仿若静候着他的到来。
“你来了。”
“直接动手吧。”
“好啊,如你所愿。”
距离对战开始已过去大半天,天色已然昏暗下来,仅余不远处跳跃的火光与天上一轮孤月为众人提供一丝光亮。
江与尘缓缓收拢手指,一缕缕黑雾如活物般从他掌心渗出,缠绕汇聚,最终化为一柄长刀,微弱的光映在流转变幻的雾刃上,勾勒出冰冷的轮廓。
就在王面警惕的瞬息,江与尘在这一刻消失了——不,是速度太快,仿佛凭空融入了昏暗的光线,似一缕捉摸不定的烟。
寒意掠过皮肤,王面毫不犹豫,反手掣出腰间弋鸳,刀锋出鞘的刹那白光微绽,无形神墟随之展开,几乎同时,一道凛冽的刀罡已然裂空而至,斩向那道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身影!
江与尘去势不减,如一道黑色箭矢直刺王面,就在刀罡即将吞噬他的前一瞬,他整个人如同被凭空擦去,彻底消失在王面的感知里。
“咦?”
视野里的人真真切切地消失了,王面心中一凛,精神力如潮水般汹涌铺开,全力捕捉空间中任何一丝异常的波动。
【镜我两忘,身合太虚。】
江与尘仿佛遁入虚空,面对王面的杀招避也不避,随即足尖一点,速度再次暴涨,下一瞬,他已如鬼魅般凌于王面上空,手中长刀化作一道凄冷寒光,无声斩下。
风声骤紧,王面猛然抬头,手中的弋鸳已经抬起,堪堪阻挡攻势。
嘭——!
金石交击的爆鸣炸开,一股山岳倾塌般的巨力透过刀身传来,王面双膝一沉,脚下地面应声龟裂,碎石迸溅,那力量竟毫未衰竭,仿佛要将他生生摁进地底深处!
“咳...力气...还挺大......”
“谢谢夸奖。”
江与尘缓缓现形,唇角晕开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随后,只见那黑雾自两刃相抵之处悄然滋生,宛如拥有生命的阴影,沿着弋鸳的刀身蜿蜒而上,又似冰冷的藤蔓,缠绕过王面的手背、手臂,最终向他的胸膛蔓延、覆盖。
王面心知不能再坐以待毙,他骤然握紧刀柄,神墟以身为圆心再度轰然展开——但这一次,不是向前碾压,而是借其反冲之力抽身疾退。
足尖刚触及安全距离,积蓄的力量便再无保留,神墟的威能催动,手中连续挥动,化作一片模糊的光影,无数道凌厉的刀罡撕裂长空,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朝着江与尘当头罩下。
紧接着,他刀势毫无间歇地一转,身影已随刀光揉身再进,宛如冰冷的弦月向敌人拦腰斩去。
“江与尘”的身形在密集刀罡中轻盈穿梭,却终究在最后一斩时慢了半分,刀锋擦过腰侧,鲜血飞溅的刹那,那具躯体竟如琉璃般绽裂,化作无数星芒消散在空中。
“什么......?”
【镜影代形,渺然无踪。】
不等他转身回挡,江与尘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紧贴其后,手中长刀冰冷的锋刃,正无声无息地横抵在他的颈侧,寒意渗入皮肤,激起一片战栗。
“你输了。”
低沉含笑的嗓音贴着耳畔响起,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王面怔了一瞬,随即摇头,唇边扯开一个无奈的弧度。
“我现在很怀疑,”他侧过头,语气有些复杂,“你当真是新人?”
他反手将弋鸳归入鞘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随即抬手,主动摘下了那张面具,一张白皙俊秀的脸显露出来,清隽的眉眼间带着纯粹的无奈。
“行,你赢了,”他干脆地承认,同时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颈间,“赢了就别老拿刀指着了,怪吓人的。”
江与尘哼笑一声,手中的黑雾长刀便自刀尖开始悄无声息地崩解、逸散,转眼间消弭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