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平静

齐娜蹲下来，让自己和菲灵的目光平齐。

她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看了菲灵一眼，像是在确认她真的想听这个答案。

然后她说：“菲灵，黑暗也是人本身的一面。

善良和邪恶从来就不是你选了一个就得丢掉另一个的东西。而且，我不在乎。”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心想：活了这么久，她早就过了分善恶的年纪了。

菲灵怔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齐娜会解释、会辩解、会说“你没把我带坏”，但齐娜只是那样轻轻笑了一声，像是黑暗这件事根本不值得她费心去想。

那股压在她胸口闷了几天的重量，忽然松了几分，不再自责是自己把齐娜带上了一条不归路。

她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又开口：“那……我们要把水王子的仙丹交给女王吗？”

齐娜的眉梢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给？”

她轻轻拍了拍腰侧收着【力量】牌的位置。那颗圣水露珠正安静地躺在牌面里。

蓝白色的微光透过牌背隐隐透出来：“这是我凭本事抢来的，凭什么要交给她？”

菲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她知道曼多拉不是那种愿意被敷衍的人。

如果不交，接下来曼多拉可能会报复齐娜，甚至收回在她体内的灵魂碎片。

但齐娜没等她开口，先一步打断了她的思绪。

“相信我。”语气笃定。

菲灵看着齐娜的眼睛，那双猩红的眼瞳在月光下透着让人安定下来的光。

她想起了一路走来齐娜的每一步。

提前复制了辛灵的灵魂碎片、暗中植入了【花】牌、在曼多拉面前滴水不漏的表演。

齐娜从来没有真正被谁牵着鼻子走过，即使是曼多拉。

菲灵垂下眼，轻轻点了点头。但她心里还有一个疑问没有说出口。

既然齐娜已经拿到了辛灵灵魂碎片的复制品，为什么还要让她接受曼多拉的那一块？

那个碎片就留在她体内，并没有什么好处。

齐娜似乎看出了她眼底的那一丝犹豫。

她没有解释太多，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菲灵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层淡淡的、不容置疑的底气：“别担心，我们又不是非要女王的灵魂碎片。”

想起齐娜那些神奇的手段，菲灵安心下来，点了点头。

夜色沉静。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片在微风里轻轻晃了一下，又停了。

夜深了。

齐娜睡得比预想中沉。

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床沿上，落在她垂在床沿的手指上。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睡过了。

菲灵已经醒了。她坐在窗台上，双腿悬在窗沿外面轻轻晃着，正看着楼下街道上正在出摊的早点铺子。

听到床上的动静她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你睡了很久。”声音里没有催促，只是陈述。

齐娜揉了揉眼睛：“多久了？”

“太阳都升到那棵树的顶上去了。”

随后几天，齐娜与菲灵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

叶罗丽战士那边也没有任何动静。像是那天晚上的对峙在月光下被风吹散了，像是两边都默认了那道分界线，各自退回了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