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善恶

“哦！对了，店长，我在你这拿走了一样东西，算是补偿，我可以免费帮你做一件事。”

齐娜临走时，留下这句。

让辛灵暂时放下心来。

齐娜不会站在她这边，也不会站在曼多拉一边。

辛灵垂下手的样子让王默第一个忍不住开了口。

她上前一步，声音坚定而热忱：“放心吧，店长，我们一定会把齐娜和菲灵带回来的。”

舒言点了点头，语气比平时沉稳几分：“我们会想办法的。”

她们只是一时走错了路。舒言心里暗暗告诫自己。

陈思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但目光是坚定的。

建鹏站在最后面，原本还攥着拳头，听到王默的话也松开了，大声说：“那可是我们的伙伴。”

辛灵的目光在几个孩子脸上依次扫过。

她原本微微绷紧的肩膀在这几声承诺里缓缓松了下来。

她垂下眼，整理了一下呼吸，再次抬头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稳。

“不要单独接触齐娜。”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她现在的力量你们不了解。

如果她不愿意跟你们走，你们拦不住她。在她想清楚之前，不要试图把她拉回来。

我会密切关注她的动向。如果需要你们帮忙，我会召集大家。”

几个孩子互相看了一眼，虽然各自心里都有想法，但还是点了头。

辛灵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去吧。有事我会通知你们的。”

夜色里，叶罗丽战士们陆续散去。

而另一边，齐娜和菲灵已经回到了房间。

齐娜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菲灵从她身后飘下来，裙摆轻轻拂过地面。

窗台旁边的小桌上，茶水已经凉透了，杯底还残留着一圈深褐色的茶渍。

封银沙和黑香菱显然已经走了。

菲灵在客厅中央飘了一圈，目光扫过熟悉的书架、窗台、那张她和齐娜经常坐的小沙发。

她看到角落里那盆绿萝还在原来的位置，叶片依然绿着。

还有远处的大树，都是那么熟悉。

然后她飘到了梳妆镜前。

镜子里映出她的模样。

酒红色的缎面哥特短裙，层层叠叠的玫红色拖尾，深紫色的瞳孔。

整个人和从前那个绯红与白色相间的娃娃判若两人。

她的目光落在镜中自己的脸上，手指抬起来，碰了碰镜子中的脸颊。

指尖碰到的是冰凉的镜面。凉的。

她把手又放了下去。

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

齐娜从身后走过来，站在她旁边。镜子里同时映出两个人。

一个黑底暗纹的礼裙，一个酒红色的哥特短裙。

菲灵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主人……后悔吗？因为我，变成了邪恶的样子。”

齐娜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像是没忍住漏出来的，带着一丝“你怎么会问这个”的意外。

她蹲下来，让自己和菲灵的目光平齐。

她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看了菲灵一眼。

在确认她真的想听这个答案。

然后她说：“菲灵，黑暗也是人本身的一面。善良邪恶本就是一体的，从来就不是你选了一个就丢掉另一个的东西。”

菲灵眨了眨眼睛，像是在努力消化这句话。